在轮椅旁,“妈妈,是我。”
老太太的手摸了摸贺南峥的头发,指尖穿过一根根头发,“南峥,你变老了很多。”
贺南峥:“嗯,这叫白发如丝,人生无暗,从此我们家只有阳光,事事圆满。”
贺老太太开心地笑着,“好,好,事事圆满,你回来了,妈妈的人生就圆满了。”
她还一直耿耿于怀五年前的事情,“南峥,妈妈就是个喜欢操心的命,有时候控制不住嘴,把关心全表达成了唠叨,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嫌烦,妈妈以后一定改,你别不回来看妈妈。”
贺南峥:“能听到妈妈的唠叨是子女的幸福,妈妈,我从来没有嫌过你烦,以后也不会不来看你,我会天天陪在你身边。”
贺老太太紧紧握着他的手,不断低喃道:“太好了,太好了,太好了。”
晚上,贺家的家宴。
周宴泽坐在贺雨棠身边。
对于周宴泽出席并坐在贺雨棠身边这件事,贺家人全都默认。
席上,贺南峥和盛月凝举着酒杯,向周宴泽敬酒,“周少爷,谢谢。”
周宴泽对他们的恩情,他们一辈子都还不尽。
但除了对他说一声谢谢,他们实在不知道该怎样表达。
千言万语说的太多显得煽情,一字不说显得薄情。
贺南峥和盛月凝举着酒杯,郑重的,认真的,真诚的,对周宴泽又说了一句:“谢谢你啊,周少爷,真的很感谢你。”
周宴泽站起身与两位碰杯,杯口压的低低的,在两位杯口之下,“叔叔,阿姨,我与京州是好友,能帮到朋友的家人,我也感到非常开心。”
贺南峥眼睛里都是看穿的了然,问说:“只是因为京州就这样帮我们吗?”
周宴泽笑笑,坦率地回说:“不是。”
他扭头,目光直白地看向贺雨棠。
顿时,贺雨棠脸红了。
她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,埋头猛吃。
贺南峥和盛月凝望着贺雨棠,宠爱浅浅地笑着。
饭后,周宴泽离开,贺雨棠去送他。
两个人沿着长长的道路往外走,两旁是灼艳盛开的海棠花。
又是一年海棠花开。
空气里飘浮着清甜淡雅的花香,微风拂过,花瓣摇曳发出簌簌的轻响。
贺雨棠望着前面高俊的男人,问说:“周宴泽,你是怎么发现的我爸爸?”
周宴泽:“我将贺青山修建的那座温泉宫殿,一百零一间屋子,全部仔细搜查了一遍,距离你母亲被关的房间最远的一间屋子,发现一间地下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