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里之外。
吉州深山腹地。
五指峰,雷火寨。
这里是吉州最大的洞主——雷火洞主的老巢。
整座寨子依山而建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
寨门口的鬼杆上,挂满了风干的兽骨,那是蛮荒与野蛮的信物。
此时,寨子中央的寨坪上,篝火冲天。
雷火洞主,一个满脸横肉、身披虎皮的壮汉,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。
手里端着一只不知用什么头骨做成的酒碗,里面盛满了浑浊的烈酒。
在他下方,坐着十几个附属部落的小酋,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,正在大肆吹嘘。
一个小酋满嘴喷着酒气,一脸不屑:“大洞主!听说那个什么……宁国军?已经到了山口了?汉人的军队,我见得多了!也就是在平地上仗着马快。一旦进了咱们这十万大山,那就是没牙的老虎!”
另一个小酋附和道:“就是!汉人怕瘴气,怕毒虫,身子骨软得像妇人!咱们只要往林子里一钻,放几支冷箭,就能把他们吓尿了裤子!”
“哈哈哈!”
一阵猖狂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。
雷火洞主仰头灌下一大口酒,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渍,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。
雷火洞主冷笑一声:“汉人这次来的官叫什么?刘靖?听说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娃娃!这娃娃不懂规矩啊,来了吉州,不给老子送礼,反倒要在山口立寨子?这是看不起咱们雷火寨!这是看不起山神!”
雷火洞主猛地将酒碗摔碎在地,站起身来,拔出腰间的弯刀,指着山外的方向:“既然他不送礼,那老子就自己去拿!传我的令!明天集结各寨勇士,咱们不下山守寨子,咱们主动出击!”
“去抢他们的粮草!抢他们的铁锅!抢他们的女人!那帮汉人肯定想不到咱们敢下山!咱们要杀他们个措手不及!用那刘靖的人头,来祭祀山神!”
“哦——!!”
寨坪上响起一片如野兽般的嚎叫声。
这些在深山里称王称霸惯了的洞主们,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天。
……
午时三刻。
宁国军大营外的军市。
本是随军商队与当地百姓交易杂货的地方。
平日里这里充满了讨价还价的喧嚣和烟火气,但今日,这里的气氛却有些诡异。
“报——!”
帐外传来一声带着颤音的急报。
正在研究舆图的刘靖皱了皱眉,头也没抬:“进。”
负责掌管全军商贸的支度判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