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一卷黄帛双手呈给墨衡:“墨先生,殿下有令,工程一切事宜由先生全权处置,汴州官员需全力配合,不得延误。
违者,以抗旨论处!”
墨衡展开手谕,上面是李承乾亲笔,盖着东宫印玺。
最后一句尤为醒目:“凡阻挠新法者,无论官职,先撤后奏。”
他抬头看向张诚:“张刺史,可要验看手谕真伪?”
张诚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挤出一丝笑容:“既然是殿下手谕,本官自当遵从。
只是……唉,罢了,本官这就去安抚民夫,澄清谣言。”
他转身离去时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寒光。
王朴低声道:“先生,这张诚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墨衡将手谕仔细收起,“但至少这三日,他不敢明着阻挠。我们要抓紧时间,先把基础打牢。”
他走向土台高处,对聚集的民夫们高声道:“诸位乡亲!
刚才太子殿下的手谕大家都听到了,这水利工程是朝廷大计,建成后,汴河两岸万亩良田可得灌溉,洪水来时也可调控水量,保护家园!”
民夫们窃窃私语,有人喊:“可俺听说这机器会惊动河神!”
墨衡朗声道:“河神若有灵,当保佑一方风调雨顺。
我们建这水利,正是为了防洪抗旱,让百姓安居乐业,河神只会欢喜,怎会降罪?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从今日起,所有民夫日工钱加到五十文,顿顿有肉!
工程完成后,参与建造者,每家免三年河工徭役!”
这话一出,民夫们顿时骚动起来。
五十文工钱已是高价,免三年河工徭役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!
每年汛期,官府都要强征民夫加固河堤,那才是真正的苦役。
“墨先生说话算话?”一个老民夫颤声问。
“太子手谕在此,岂能有假?”
墨衡斩钉截铁,“不仅如此,工程期间若有人受伤,官府负责医治,另给抚恤!”
民夫们的疑虑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期待。
在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,那些虚无缥缈的谣言开始显得苍白。
王朴暗自佩服墨衡的手段,低声问:“先生,加这么多工钱,还有抚恤,这开销……”
“殿下早有准备。”
墨衡微笑,“临行前,殿下拨了专款,就是防着这一手。”
工程重新启动,民夫们干劲十足。
砍伐木料、夯实地基、开挖引水渠…
工地上热火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