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上依然有睥睨四方的气势。正是卫国公李靖。
见到城门处的李承乾,李靖明显一愣,急忙下马,快步上前就要行礼:“老臣参见太子殿下!殿下何以亲迎,折煞老臣了!”
李承乾扶住他:“卫国公不必多礼。您为国征战半生,如今年事已高,本该安享晚年,是朕劳您奔波,心中已是惭愧。”
这话说得诚恳,李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:“殿下言重了。老臣虽老,还能为国效力,是臣的荣幸。”
两人并骑入城,沿途百姓纷纷避让,窃窃私语。
“那是卫国公吧?听说他刚灭了高句丽,是咱们大唐的战神!”
“太子殿下亲自迎接,真是礼贤下士……”
到行宫后,李承乾屏退左右,只留李靖一人。
“卫国公,此次您来洛阳来的正好,本宫实有要事相求!”
李承乾开门见山,将运河新法、汴州之变、江南势力的隐忧一一详述。
李靖静静听完,沉思良久,方道:“殿下所虑极是。老臣曾与江南那些豪族打过交道。
他们表面上诗礼传家,实则掌控着江南经济命脉,盐铁漕运、丝绸茶叶,无不涉足。
朝廷若要集权,必触其利益。”
“国公认为,他们会走到哪一步?”
李靖缓缓道:“若只是经济利益,他们最多暗中阻挠,散布谣言。
但若涉及……割据自立,那就可能兵戎相见。”
李承乾心中一凛:“国公何出此言?”
“殿下可知,江南私兵之盛?”
李靖神色凝重,“那些豪族以护院、家丁为名,养着大量武装。
萧氏在吴郡有庄园三十七处,每处都有数百‘护院’,加起来不下万人。
陆氏、顾氏、张氏,也都相仿。这些人平日里种田护院,战时就是军队。”
“朝廷不管吗?”
“管不了。”
李靖苦笑,“江南水道纵横,山林密布,朝廷大军难以展开。
且这些私兵分散各处,剿了一处,其余便藏匿起来,待官兵一走,又死灰复燃。
前朝文帝、炀帝都曾想整顿,皆无功而返。”
李承乾踱步沉思:“所以,他们有能力反?”
“有能力,但缺一个时机,一个理由。”
李靖道,“如今陛下春秋鼎盛,按理来说,他们不敢轻动!
但若运河新法强行推行,断了他们财路,再有人煽风点火……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。”
“那依国公之见,该如何应对?”
李靖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