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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展不可能只有好处,没有代价。
如何平衡工农利益,如何保护环境,如何让原住民共享发展红利,这些都是新课题。
“召集工坊东主、农户代表、州县官员,三日后在工政所议事。”
赵铁柱果断下令,“还有,请附近村寨的里正、乡老都来。此事,必须共商共议。”
三日后,工政所大堂挤满了人。争论异常激烈。
农户代表拍桌子:“你们工坊赚钱,却毁了我们的田!河水泛黑,浇地苗死,这账怎么算?”
工坊东主也不甘示弱:“我们按市价买地,按律纳税,雇工给钱,哪里错了?
粮价涨,是整个陇右欠收所致,怎能怪到我们头上?”
州县官员左右为难,只能劝和。
赵铁柱静静听着,等双方吵累了,才缓缓起身。
“诸位说的都有理。但我想问:难道工坊与农户,注定是你死我活吗?”
他走到大堂中央挂着的地图前:“诸位请看,这是工坊区,这是农田区,这是渭水。
如果我们调整布局,工坊集中到下风向、下游区;上游农田划为保护区,工政署出资修灌溉渠,引清水灌溉;工坊污水,建沉淀池处理后再排放。”
“钱从哪来?”工坊东主问。
“工坊出七成,工政署补贴三成。”
赵铁柱早有准备,“但作为回报,工坊可享三年税赋优惠。而农户,”
他转向农户代表,“不仅得良田水利,工政署还将组织工匠子弟下乡,帮你们改造农具。
工坊食堂的米面菜肉,优先采购本地农户所产。”
他环视众人:“这不是谁赢谁输,而是重新分饼,是把饼做大。
工坊需要稳定的原料和工人,农户需要销路和技术,官府需要税收和安定。
我们不是敌人,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。”
会场安静下来。
许久,一位白发乡老颤巍巍起身:“赵副使,你说得在理。但空口无凭……”
“立契为证。”
赵铁柱拍出三份契约样本,“工坊、农户、工政署,三方签约,白纸黑字,互相约束。违反者,罚。”
这场持续三日的会议,最终达成了《陇州工农协调发展章程》。
这是大唐第一部地方性工业协调法规,后来被工政总署整理修订,推广全国。
消息传回长安,李承乾在奏报上批了八个字:“因地制宜,善莫大焉。”
……
几个月后。
长安城,太极殿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