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置交叉火力。”他略作停顿,“重复,首要目标是人质绝对安全。”
他绝不会把她的性命寄托于一个叛国者虚无缥缈的仁慈上。
放他们离开大楼,就是将她的命扔给一个绝望的亡命徒,扔给那些不可能顾及她生死的流弹。狙击手是唯一的选择——干净,彻底,不留任何人在逃亡路上伤害她的可能。
“找两个身材最瘦小的士兵,”他转向通讯官,“从通风管道接近,我要知道秘密通道动静。工兵组,在门轴安装定向爆破索,当量控制在两米杀伤半径。
汉斯暗自舒了一口气,他熟悉的指挥官又回来了,尽管他的手仍在摩挲着那打火机,那打火机的冷光还在墙壁打着颤。
“大楼半径两百米设双层封锁线。”克莱恩的视线扫过窗外,“第一道由宪兵把守,第二道必须是我们的人。所有车辆人员,只出不进。”
几乎在这边指令落下的瞬间,窗边的君舍摁灭烟头,“舒伦堡,带你的人准备那辆欧宝,后备箱夹层安装追踪器。”
舒伦堡刚要转身,一声女孩的痛呼穿透木门,紧接着是身体撞上铁架的闷响,咚——
克莱恩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他几乎能看见那画面,裁纸刀划破她细腻的皮肤,那双总轻轻拽他衣角的手腕如何被粗暴扭住,她娇小的身体如何撞上金属档案柜。每一个画面都带着血淋淋的质感,在神经末梢上烧。
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P38扳机护圈的防滑纹已嵌进指腹,枪口对准门轴。
从但泽走廊到列宁格勒,这个男人学会在炮火中计算弹道,在废墟里判断敌情,此刻这些经验化作冰冷的数据流在脑中奔涌:门板厚度、爆破当量、射击角度…
理智一遍遍告诉他,他需要狙击手重新就位,需要爆破组确认引信,需要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生存概率,确保万无一失——
可另一个声音在嘶吼:等不了了。他们还在档案室,静止的劫持者比逃亡者危险十倍,每一秒迟疑都可能会让她多受一刀。
君舍上前一步,左手看似随意地搭上克莱恩的肩膀,实则暗含擒拿的起势:“冷静点,老伙计。”
话未说完,金发男人已反手扣住他手肘,两个挺拔的男人又一次趋近对峙。
“爆破组还要多久?”克莱恩视线仍钉死在门上。
“二十秒,长官。”
二十秒,足够一个疯子做完太多事。
他盯着门板上那道细缝,仿佛能透过它看见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。
“爆破组就位。”
汉斯的尾音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