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字架(1 / 3)

照片是在离开前一天才洗出来的。

那是一个静谧得让人心头发紧的午后,克莱恩把女孩圈在怀里,下颌抵着她散着玫瑰香的颈项来回蹭,像一头眷恋着世间最后温暖的困兽。

男人久久流连在那片细腻肌肤上,啄吻变得湿热绵长,直到一串串新的痕迹覆盖了前夜未褪的深红,他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。

他起身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式两份的黑白照片,影像凝固了照相馆里那个微妙的瞬间——他微微失神,她面色羞赧。

男人用钢笔在两张背面都写上了“MeineLiebe(我的爱)”,又当着她的面,将其中一张放进军服左胸的暗袋,那个最贴近心脏的位置上。

这么些年在东欧平原,他见过太多弟兄们蜷缩在T-34残骸旁,或是颠簸的军用卡车上,掏出妻子和家人的照片,在呵出的白雾里一遍遍摩挲,仿佛以此就可以汲取到撑下去的勇气。

当时的赫尔曼·冯·克莱恩嘴边只会挂着讥诮:情绪是军人毒药,儿女情长只会影响判断,让人贪生怕死,畏首畏尾。而战场上,只要毫秒的畏首畏尾,就足以万劫不复。

可他现在却不得不承认,自己也成了他最鄙夷的、畏首畏尾的人之一员。

“该死的,我真想把你变小,塞进口袋里去。”金发男人这几天里总这么想,也干脆就这么说了,语气还带着点凶狠的。

他把另一张合照塞到女孩手心,合拢她的手指。“这个你也带着,不准丢。”

下命令似的,却透着点极违和的孩子气。

女孩攥着那还带点药水味儿的照片,她踮起脚尖,指尖轻点了点他胸前,隔着军装料子,能感受到一枚冰凉物件的轮廓来。

“那你也要把这个带好,”她语气软得像融化的蜂蜜,“一直带着,好不好?”

这小小物件,瞬间把他们都拽回到从照相馆出来的那个下午——

他们沿着塞纳河漫无目的地散步,女孩在经过圣礼拜堂时就走不动路了。

童声唱诗班的《圣母颂》随着风飘过来。

这么想来,他们自从那次躲空袭,就再也没去过教堂了。

女孩记忆飘得更远些,她刚上大学时,牧师的女儿爱玛是她第一个当地的好朋友,总拉着她去听礼拜,更早些,读教会学校的时候,每周的主日礼拜亦是雷打不动的课程。

后来怎么就不去了呢?她轻声自问,大概是爱玛有一天红着眼眶和她说,他们全家都要搬去纽约的时候。

父亲上战场的时候,她已远在海外,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去给他上

最新小说: 离心力 烂口舌gl (原名:《当我爱上了有家室的邻居》) 背影(校园 1V1) 引动潮汐 学姊的实验笔记 [主攻]霸道帝君俏仙使 精神病 娇花缠上木头郎 碳碳双键 全能助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