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我一起走(4 / 6)

切苹果的动作也很急,有一下差点切到手指,指尖猛然一缩,又在下一秒更用力地握住刀柄,仿佛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似的。

她分明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,用笨拙的忙碌去掩饰,男人心里仿佛被什么又冷又硬的东西狠狠搅了一下——即使到了这个地步,她眼里也只有他。

再回来时,她端着一盘切得并不整齐的苹果片,重新坐下,这次不再捧着杯子,只抱住了自己手臂,那是个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姿势。

约阿希姆看得心下一揪,他没动那盘苹果,向前倾身,手肘撑着膝盖。

“你知道前线什么样吗?我上周在兰斯附近迫降,去野战医院补给时看见的,帐篷里挤满了伤员,军医叁天没合眼,通讯兵抱着被炸掉的电台哭……我不是在替他说话,我只是想说……有时候不是不想,是真的没办法。”

“其实我挺理解他的。前线压力大,通讯又经常断,有时候不是不想写,是写了也寄不出来。”

他说得诚恳,像在安慰,像在替克莱恩解释,但每个字又都像刺刀,把同一个事实刻得更深:他在前线,在生死边缘挣扎,自顾不暇。

女孩眼眶猛然发热,她睁大眼睛,拼命眨动着,不让新的眼泪砸下来:“我知道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会忍不住担心,会害怕,会觉得……很孤单,很难过。”约阿希姆替她把那句哽在喉咙里的话,完完整整接了下去。

声音很温和,却像最后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了早已绷得极紧的心弦上。现在铮的一声,那根弦终于断了。

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女孩没有号啕大哭,只乖巧地坐在那里,咬着唇,晶莹一颗接一颗顺着面颊滑落下来,整个人像一尊被雨水打湿的白瓷娃娃。她伸手去擦,却越擦越多,湿透了手背,也晕湿了袖口。

这个样子扯得大男孩心里也一阵生疼。

她曾经是个多爱笑的女孩子。那些还算平静的日子里,他们曾畅快地聊天,一讲起上海礼查饭店的蝴蝶酥,她黑曜石般的眼睛就立刻闪着光。

还有每年圣诞节在法国总会的魔术表演,多巧,小时候的他们竟是在同一个大厅里看的,连某年魔术师失手打翻鸽笼、被漫天飞舞的鸽子追得满场跑的窘态都记得清清楚楚,聊起来时,两人还会一起笑得前俯后仰。

他一度以为,或许是命运让他们相遇的。

那次在医院,他说的那些话并非全是一时气话。他当时想,如果她和那个人在一起能更快乐,他在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也没什么——即使她会一直讨厌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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