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完结,这话他没说出口,只压在杯沿相碰的脆响之后。
侍者开始上菜。第一道是白芦笋配荷兰酱,春天最后的时令菜,在现在的巴黎无疑是千金难求的奢侈品。君舍拿起餐叉,先为利达布菜。
“你最喜欢的。”他侧首低语。
利达的脸倏地泛起红,点点头,便低头吃起来,这时,男人的目光不自觉飘向了另一边,他在看她小心切芦笋的动作,她的脸很小,吃东西时总微微鼓起一点,像只谨慎囤粮的小动物。
这联想让他唇角微扬,一只默默啃胡萝卜的兔子,怕人抢,又怕吃相不好看。
视线下移,落在她握着叉子的手上。很小,很白,可昨晚就是这双手,拿手术刀对着他,却又给他细心缝合,这矛盾的认知竟又让他莫名指尖发热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她共进晚餐,巴黎的最后一餐。
第一道接近尾声,餐盘撤下的间隙,君舍忽然开了口。“柏林这时应该很美了,菩提树下大街大概已铺满了落叶。”
话音落下,侍应生适时退去,棕发男人才不紧不慢地拿出两个皮质文件夹。
“通行证。”他漫不经心解释,打开其中一本,右下角盖着鲜红的“最高优先级”印章,把它推向利达,眼底漾着浅淡笑意。“亲爱的,收好,这是你最重要的东西。”
黑发女孩迟疑着翻开文件夹,眼睛立时睁大了,那里面不仅有通行证,还有一张柏林公寓的房契,房主一栏赫然写着她的名字。
“奥托……”女孩的声音骤然哽住,“这是……”
“给你的礼物,在柏林,你需要一个像样的住处,离蒂尔加滕公园很近,你会喜欢的。
他旋即拿起另一份,又轻轻一推,这次滑向了俞琬。“文医生,你们一起,路上有个伴。”
俞琬伸手接过去,“能和利达一起,真是太好了。”至少在这一点上,她是真心的,如果万不得已要上那趟车,有一个认识的人在身边,至少还没那么糟。
沉吟片刻,她微微蹙起眉头,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规划往后的日子,“柏林现在……物资还跟得上吗?像药品、纱布这类东西,我需要多带一些吗?”
君舍看着她,看了很久,暮色悄然吞噬着旺多姆广场的轮廓,阴影一寸寸爬上餐桌去,久到俞琬开始怀疑,他是不是又看出什么来了。
啧,小兔变乖了,他想。不伸爪子了,也不亮牙齿了,是真乖了,还是在想别的什么?
男人笑了笑,笑容浮在嘴角,不像是猎物入网的玩味,也不似平时的讥诮。“柏林什么都不缺,你只需要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