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他突如其来的强势,还是因为他靠近时扑面而来的气息。
“很好。”男人转身朝书房走去,军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哒哒哒的回响来,行至两步,却又停住,侧过脸,语气里掺入一丝近乎恶劣的玩味。
“明天放学后到宴会厅,你需要学习基本舞步。”
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:“毕竟,我可不想我的舞伴在舞会上踩我的脚。”
说完,克莱恩大步离开,留下女孩一个人定定站在玄关里,手里捏着那张请柬,脸颊发热,呼吸都滞住了。
舞伴……是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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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门在身后沉沉合拢,克莱恩随手将文件抛在桌上。
窗外,雪下得更密了,天地一片模糊的灰白。但他眼前却反复浮现刚才玄关那一幕——她低着头,睫毛轻颤,小声说出“弗里茨学长”时的样子。
记忆被拽回更早前的午后。
那张来自瓷娃娃学校的春季社交舞会请柬,被下属放在他的橡木书桌上。“诚邀监护人冯·克莱恩阁下携俞琬同学出席……”
他的目光在“begleiten(携)”字上停留了三秒。
携带,陪伴,公开场合的成对出现。
这本该是再简单不过的社交义务:确保被监护人在正式场合举止得体,避免失礼。
但问题出在邀请函的附加说明上:“每位学生可携带一位舞伴,若无舞伴,将由学校统一安排高年级男生陪同练习。”
“统一安排高年级男生”这行字,被男人用红笔重重圈了出来。
陪同练习?那些毛头小子的手会放在哪里?腰?还是后背?男人眉头不自觉地拧紧。
一连串令人不快的联想攫住了他。就在上周五,在校门外那排光秃的法国梧桐下,他远远瞧见了那个金发小子——油头粉面,领口故意松开两颗扣子,凑近女孩耳边说了句什么。而她,竟就那样垂着眼睑,轻轻点了点头。
事后他自然查了,高年级级长,莱曼侯爵家的长子,父亲是那个在《柏林画报》上频频露面的老侯爵,情妇名单长到足以在咖啡馆里被人当笑话讲。父亲这样,儿子又能好到哪里去?
那小子八成也在志愿名单里,八成正盘算着借“指导”之名,把手指搭上她的腰。
克莱恩蓦然起身,走到长窗前,花园里的积雪尚未融化,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碎光。
她居然考虑他?
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,让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部。
她是我的责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