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他讨论“舞伴”这种事,她就觉得耳根发烫。他会怎么想?会觉得她年纪小小就想这些很不得体吗?还是会冷冷地说“随你便”?
走进玄关时,她正低头抖落围巾上的雪花,全然没注意到站在楼梯阴影里的高大身影。
“手里拿的什么?”
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,惊得女孩差点跳起来。她倏地抬头,看到金发男人正从楼梯上走下来,他今天竟回来得格外早,只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和军裤,袖口挽到手肘,手里握着份文件。
而他的目光却精准无误地落在她指尖,那张奶油色请柬格外显眼。
“学、学院舞会的请柬。”俞琬声音发飘,下意识想把请柬藏到身后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克莱恩已然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径直用指尖从她手里抽走了它。
俞琬屏住呼吸,看着他垂眸扫视里面的内容,男人的侧脸在玄关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峻些,唇线也抿得很紧。
不过几秒的沉默,却漫长得令人心慌。
“舞伴找好了?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。
俞琬心头揪紧,不自觉攥着校服裙摆。“还、还没有……”
“有人邀请你?”男人抬起眼,直直看向她眼底。
压迫感,那种熟悉的、属于克莱恩先生的压迫感又来了,仿佛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他放在学校实验室的显微镜下分析似的。
她的指尖悄悄蜷进掌心。“有……有同学提起过……”
“名字。”他打断她。
“弗里茨学长可能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个音节几乎消失在唇齿间。“但、但我还没答应……”
她说完就窘迫地咬住了唇,为什么要说这个?听起来好像她在期待什么似的。
果然,克莱恩的眉头肉眼可见地蹙了一下。这个微表情她太熟悉了,每次她德语发音犯错时,他眉间就会出现这道细纹。但此刻,他的眼神分明里还掺杂着点别的东西。
“那就好。”金发男人把请柬递还给她,“舞会你可以去。”
俞琬一愣,还没来得及松口气——
“但舞伴我来决定。”
她愕然抬头,正对上他忽然俯身逼近的脸。
男人视线与她平齐,湖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呈现出深海般的墨色,那表情,倒不像是监护人在训诫被监护人,像什么….她说不清。
“我是你的监护人。”他直起身,“在柏林期间,你的社交安全是我的责任,明白吗?”
俞琬呆呆地点头,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地乱跳,她分不清这是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