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却骤然收紧,将她稳稳圈回原来的距离。“踩就踩了,继续。”
接下来的二十分钟,于克莱恩而言,不啻于一场对耐力的极限训练。
女孩的舞步生涩得像刚学会走路的小鹿,方向感时有时无,节奏时快时慢,麻烦。在不知第几次承受靴尖传来的钝痛时,他心底冷嗤。娇气,且注意力涣散
看着轻,那小脚踩得他还挺疼。报复他?
但奇怪的是,他并没有预料中的不耐烦。他必须全神贯注地预判她下一个错误,用肢体语言提前引导,这感觉,竟像在实战中拆解一套新战术。
“放松。”他察觉到她肩背僵硬地耸着,一句话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,“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吃掉….这本该是句安慰的话,可从他嘴里说出来,却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危险,果然,女孩呼吸一滞,脚下随之一滑。
哒,又一次精准命中。
这已经是第……他眯起眼,懒得去数。
女孩现在臊得慌,她之前也不是没跳过舞的,却从没和现在那么窘迫过,心跳一乱,手脚也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,跟着乱。偏偏克莱恩先生还一脸严肃模样,动作流畅极了,衬得她越发像只……被拎着后颈皮、在空中胡乱蹬腿的兔子。
克莱恩先生一定觉得她笨极了。
她盯着自己那双越想要控制,就是不听话的脚,眼眶倏地红了,大半是气自己,小半是说不清的委屈。
“看着我。”
他扶在她腰后的手微微施力,轻轻拍了两下,动作竟带着难得的安抚。“别管你的脚,它们现在归我指挥。”
俞琬咬咬下唇,强迫自己抬起眼,而那双湖蓝色眼睛里没有半分的不耐,只有一种近乎专注的沉静,像深海,像星空,像无声的承诺。她的注意力忽然就从自己的笨拙上抽离,被牵引着,落进了真正的舞步里。
“二。”他的声音成了节拍器。
这一次,她真的跟上了。
“三……”
他们在鎏金般的夕阳里旋转,她柔软的舞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羞涩的声响,而他军靴的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,像在给这只初舞打着节拍。
俞琬感觉自己从一艘在惊涛骇浪里颠簸的小舟,渐渐被拖进了一条宽阔而平稳的航道上。
接下来的半小时,成了她记忆中最漫长又最奇异的“课程”。男人是位严苛至极的“教官”,步伐错了,会被他的脚背别正;节奏慢了,低沉的提点便在耳边响起;眼神刚一垂下,下巴便被他手指托起来。
转到第三圈时,流转的光影晃得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