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!”
女人尖锐的惊呼声划破人群,身体失去平衡,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打起滑来,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好几步,虽然及时稳住了,却撞翻了经过的侍者手中的托盘。
哗啦——
红色液体泼洒出来,伴随着玻璃杯的碎裂声,银灰色裙摆瞬间挂了彩。
音乐戛然而止,所有视线如聚光灯般投射过来。
玛格丽塔低头看着那摊触目惊心的红,怔了足足好几秒,再抬头瞪向克莱恩时,眼里几乎喷出火来。
“这…这就是德国军官的绅士风度吗?”她声音拔高了。
男人垂眸瞥了一眼狼藉,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。“抱歉,探戈的节奏,确实比想象的更难把握。”
这道歉听起来毫无诚意,近乎于敷衍,而潜台词再明显不过,是你自己没站稳。
女孩的脸瞬间由红转白,她想骂一句“野蛮的日耳曼人”,可她清楚对方是希姆莱的爱将,而父亲更是在德国军中举足轻重,只好在匆忙上前解围的男伴簇拥下,快步离开了舞池。
全场静了一瞬,继而爆发出一阵嗡嗡私语,就连几个德国同僚也惊讶得好长一段时间忘记了说话。
克莱恩变了,居然连这种逢场作戏都不会了,唐突了这样一位大美人。
不远处的希姆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眉头拧了拧,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。
而风暴中心的当事人却仿佛置身事外。克莱恩不紧不慢地回到原位去,从侍者托盘里取过一杯香槟。
这时,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飘过来,来人是霍夫曼,他的军校前辈,如今同入了党卫军,“赫尔曼。你差点让伯爵小姐摔在舞池中央。”
“她站稳了。”金发男人轻啜一口香槟。
霍夫曼凑近了些,嘴角挂着男人间心知肚明的促狭笑意:“怎么,心不在焉?是交了小女友,怕她吃醋?”
克莱恩冷冷扫了他一眼。
“我们都听说了,你家里藏着个东方小美人。”
“请注意你的措辞。”金发男人的声音陡然降了几度。“她是冯克莱恩家的客人,也是位中国将军的女儿。”
“哦,中国将军。”霍夫曼耸耸肩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。“不过赫尔曼,说真的,现在这局势……和中国人走得太近,未必是好事,玩玩可以但别太认真,那种女孩……不适合我们这种家庭,上面的风向,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“她不是‘那种女孩’。”他脸色更沉了。
“那是什么?”霍夫曼挑眉,“拜托,你二十五岁了,该考虑的是贝罗尼这样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