挥官站在坦克塔上的样子。”
“你们是同样的人。”他说,“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,该做什么,即使那很危险。”
当然,还有他没说的部分。
他弟弟前年死在突尼斯,不是什么光荣战死,档案上写着“败血症”,起因不过只是个鸽子蛋大的腹腔脓肿。战地医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,军医摆摆手说“等着”,等了三天,等来了全身感染,死亡通知书只有三行字。
今天下午,透过观察窗看到她拿起手术刀的一刻,他忽然允许自己去想,如果当时多这样一双手…..
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,俞琬的手搭在门把上时,指尖微顿,忽然转过身来。
“谢谢。”她的声音软软的,却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,“还有……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,为让他违背军令,为令他陷入两难,为所有说不出口的愧疚。
约翰淡淡点头,只把糖仔细揣进口袋里去,然后靠着座椅闭上眼,像是一尊重新进入休眠的石雕。可俞琬分明看见,他的嘴角,很轻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在这片短暂的静默里,约翰的思绪却飘远了。
时间被拽回到那个雾气弥漫的清晨,指挥官出发前两天。
他进来时,指挥官正捏着两支雪茄,战前弄到的古巴货,金贵得很,他抛了一支过来,自己则点燃了另一支。
约翰条件反射地接住,肃立着等待长官发话。
“她不会听话的。”克莱恩忽然开口,目光依旧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箭头和防线上,嘴角扯出个无奈的弧度来。
每次她心里盘算点什么小动作,眼睛就会不自觉地往左下角瞟,在华沙时就这样。
雪茄的淡烟在两人之间缭绕,混着晨雾的湿意,漫在空气里。
“所以,约翰,”克莱恩的视线终于抬起来。“别把她当囚犯看着,让她做她想做的事,但别让她…累到忘记吃饭,明白么?”
约翰的靴跟下意识并拢:“长官指……”
“红十字会。”克莱恩在烟缸上弹了弹烟灰,“文书室那种地方,她忍不了,三天都算我高估她了。”
克莱恩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隐隐的红光,眸光沉了沉。
况且,维尔纳那家伙,看见个会动刀的就像饿狼见了肉,就算她没那想法,他肯定会想办法把她弄到手术室。
第一天,约翰靠在墙边,看着女孩走上楼来,脚步很轻,脸颊泛红,眼睛却亮得出奇。
那里面没有疲惫,也并非隐忍,是某种被点燃后的满足。这种眼神他见过一次,在敖德萨丛林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