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的,某种他称之为“不自量力”的珍贵品质。
还有那句“他会活着的,他答应过我。”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在对抗某种可能性。
有意思,明明被吓成那样,还敢用那种“你懂什么”的眼神瞪他,他把钢笔攥进掌心。
奥托,你真是越来越荒唐了。玩火玩到圣骑士的珍宝箱上。等他爬回来,知道你又这么“关照”他的公主……那场算账,怕是要升级成用枪口抵着眉心的决斗了。
他又笑了。那就来吧,反正这场战争迟早要埋葬很多人,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区别?
烟不知不觉燃到尽头,火星亲吻指尖,他没甩开,任由灼痛沿着神经爬行。至少还能感觉到疼,这感觉不错。
况且,还是那句话,克莱恩得先活着回来。
眼前忽然浮现出那条杜宾犬的样子:巴黎火车站,挡在她身前,是牧羊犬发现狐狸闯入主人领地时那种,压抑着扑咬冲动的警觉。
克莱恩训的好狗,可如果主人不在了,再凶猛的看门狗也会变成丧家犬。
到时候,他或许会撑着一把黑伞走到她面前,用最无可挑剔的语气:“在这个艰难时期,请允许我提供些微帮助,毕竟….”停顿的时机要恰到好处。“克莱恩曾是我的同窗。”
她会拒绝。当然会,她甚至不一定会让他把话说完。
想到这,君舍突然停下脚步,垂眸凝视指尖泛红的灼痕,半晌,才把烟蒂弹进垃圾桶。
小兔今晚大概要做噩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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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,阿姆斯特丹的冬夜静得像副水彩画,运河倒映着星光,远处飘来裹着小提琴声的欢笑,不知是谁家在举行聚会,酒杯的碰撞声漫过街巷。
俞琬坐在窗前,很久都没有动,洗过的头发还滴着水,睡衣领口湿了一小片。
这天夜里,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,他走了吗?还是只是……暂时休息了?他是真为了市场花园行动来荷兰的吗?还是只为了看着她。
她不知道,更不敢深想。
世界似乎安静了一点点,可思绪却乱得像一团麻。
她没来由想起早晨和维尔纳的对话来,那时他刚做完手术,在用袖口擦眼镜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“现在还没有确凿消息,失踪名单要战役完全结束后才会整理出来,可能要几周,甚至几个月。”后一个可能往往预示着:阵亡,甚至尸骨无存。
他重新戴上眼镜,“你现在能做的,只有等。”
等,这个字像一道诅咒,顺着呼吸慢慢缠上她的喉咙。
“他没有死,如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