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是风车(3 / 6)

久到舒伦堡忍不住开口:“上校?”

他没有回答,只是抬头望着窗外,隔着运河,隔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屋顶,他能清晰看见红十字会的轮廓,而她此刻就在那栋建筑里,或许正在收拾行囊,准备奔赴那片还在冒烟的瓦砾堆。

他拿起那张登记表,凑近台灯。暖黄的光晕染在纸面上,像给那个名字镀了层金边。是她,没看错。

男人靠回椅背,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,笑声很轻,轻得像从胸腔深处漏出来的一口气,带着点自嘲,又带着点荒谬。

小兔要去战场了,不是被逼的,不是被骗的,是她自己签的字,自己选的路。

为什么?他当然知道答案。因为圣骑士失联了,因为公主要提着医药箱去找她的骑士,因为这该死的、烂俗的、令人作呕的浪漫主义。

就像那些被翻烂的童话书里写的一样。

他应该感到可笑。一个在巷子里见到他时连呼吸都忘了的小兔,现在居然要主动走进绞肉机。

勇气可嘉,智商堪忧。

棕发男人摆了摆手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。“继续。伊尔莎,还有其他疑点吗?”

舒伦堡点头:“有,施莱特供述的接头时间,经调查,她都‘凑巧’不在医院,要么是外出办事,要么是调休。”

君舍的眉峰一动。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,法官在落槌前,最后一次确认案情。

“还有,1936年,柏林米特区医院有一个犹太医生自杀,叁十岁,戈德斯坦。经查证,是伊尔莎的恋人,自杀前一天被吊销行医执照,理由种族不纯。”

不用说都知道,七成把握瞬间攀升成九成,剩下的那一成,需要亲眼确认,但舒伦堡没问,他知道老板不喜欢听废话。

“上校,是否需要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伊尔莎?”

手指敲击的节奏忽然停滞。

君舍的目光飘向窗外,如果风车真是伊尔莎……那么那辆开往阿纳姆的死亡班车上,就会同时载着一只天真刨土的兔子和一条毒牙暗藏的蝮蛇。

“当然。”

有意思。君舍的嘴角扯出一抹复杂难辨的笑,圆桌骑士失踪,公主执剑出征,女巫混迹其中,这台戏,简直是从发霉的中世纪手抄本里撕下来的一页。

君舍蓦地站起,大步踱到窗边。红十字会楼顶,有人在晾晒白布,可能是床单,也可能是裹尸布。

他摸出一支烟,银质打火机咔嗒一声,琥珀色瞳仁倒映着幽蓝的火光。

愤怒,这个情绪冒出来时,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最新小说: 都市欲奴 娇花缠上木头郎 碳碳双键 引火焚身(姐弟骨) X瘾女生纾解日记 是我先爱上她的(3PH/兄弟盖饭) 被轮奸然後和弟弟陷入乱伦然後两个人成为网黄的女医林晚晴 惹潮 隔壁网黄使用指南(同人女×擦边男) 暴雪预警(年下/微囚禁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