猞猁和兔(2 / 7)

护士长深深看了她两秒,不过一次呼吸的时间,有什么东西从她深潭似的眼底浮上来,又沉下去。

俞琬的呼吸莫名顿了半拍。

她说不清那感觉,恍如走在熟悉的小路上,却毫无征兆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,心往下一沉,又在下一刻强行归位。

可那一瞬间,她竟鬼使神差地没有躲闪,反微微睁大了眼睛,黑眼睛圆圆的,像林间闻到陌生气味的幼兔,耳朵竖起来,一动不动,等着看那气味是风,还是别的什么。

最终是伊尔莎先别开了脸。

“那就奇怪了,回头交给维尔纳吧。”她把枪轻轻搁在木箱上。

女人回到篝火旁,和女孩聊了聊明天行程,便又回去整理药品箱。

篝火边恢复了平静,只有木柴的噼啪声和远处不知名夜鸟的啼叫交织在一起。

俞琬怔怔看着跃动的火星,心下稍稍发紧。

伊尔莎方才看的….分明不是她的脸,是她的脸后面的东西,像要试探什么却又落了空,

这念头一生出来,手指不由得就发起凉,因为….她确实是顶着秘密活着的人,到哪都是。

俞琬喝了口水,强迫自己放松下来,也许只是她想多了。去前线的路上,到处都可能出问题,伊尔莎是护士长,管着这么多人,自然会要警惕一点点。

可余光还是不受控地飘向物资堆。

伊尔莎正蹲在那儿,一包一包地整理着东西,火光投下摇曳的影子,忽大忽小,像一只……

俞琬实在想不出合适的比喻,有那么一瞬间,她只觉得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透明的壳子里,而壳子里是什么,她怎么也看不清。

也许只是去前线特有的紧张,让每个人都变得这般多疑。

她把杯子放在脚边,闭上眼睛,疲惫如潮水卷进来。

不能想了,她已经没有多余力气了,后天就要到那里,到那时候,还得留足了精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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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车和小兔居然一度相谈甚欢,望远镜后的一双棕眼睛眯起来,唇角噙着玩味的笑。

真是奇妙的组合,像两个结伴春游的女学生。

君舍转动调焦轮,让伊尔莎的脸骤然清晰,四十多岁,眼角细纹里蛰伏着某种警惕,那种长期生活在谎言里的人特有的警惕。

专业谨慎,两年没暴露,无亲无故,一个人活着,一个人战斗,一个人承担一切。

像某种独居动物。君舍指尖敲了敲望远镜,给她安了个代号:猞猁。潜伏在北欧森林里的捕食者,独来独往,踏雪无痕,一旦出手,必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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