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崖边上(2 / 8)

死的男人。

他躺在血泊里。眼里的光正一点点暗下去,二十分钟前还如鹰隼般锐利的联络官,此刻大张着嘴,像条被冲上岸的鱼。

她想起很多事情,想起两年前第一次会面,鹿特丹的地下酒吧,他戴着鸭舌帽讲出接头暗号:“你带盐了吗?”

想起他的赞许,称赞她是“大英帝国最出色的特工”,也想起刚才,他骂她“叛徒”时,那微微抬起的枪口。

伊尔莎的呼吸沉了沉,手中火苗又向那本泛黄的册子靠近了几分。

那里面的东西,都是她这两年里用血和命换来的,她付出的,牺牲的,全都浓缩在这纸页间。

纸张开始卷曲发黑,边缘腾起橘红色的火舌。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被吞噬,逐渐化为灰烬。

杰克逊的眼睛映着那团火球。

那双已然扩散的瞳孔回光返照般睁大,里面盛满惊骇,他的嘴张得更大了,却只有血沫不断涌出来。

伊尔莎把那团燃烧的册子扔在他身旁,转身离去。

她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,踏过碎石,穿过灌木,在这片死亡之地漫无目的地前行。去哪里?她不知道。还能去哪里?

她的祖国早就不要她了,德国不会接纳一个叛国者,她的身份已经暴露,名字早就被印在柏林盖世太保总部的通缉令上。

英国也不会容她,即便侥幸回去澄清一切,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终会又生根发芽。她见多了这样的同僚,一旦被贴上“可疑”的标签,又手握太多机密,等待他们的,从来只有悄无声息的消失。

更何况,她从来就不是“自己人”。

美国?太遥远了,隔着大西洋,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。苏联呢?或许可以想办法向东逃,她的俄语还算流利,日常交流不成问题。可之后呢?

苏联人会信她吗?一个德国女人从西方叛逃而来,等待她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审讯,也许一年,也许两年,也许永远。

又或者冻毙在某个西伯利亚的劳改营里。

她孤身一人,在这片密林里踽踽独行,像一只被遗弃的野猫,一直都是这样,从来都是。

绿眸女人停下脚步,重重靠在一棵云杉树上,闭上眼睛,试图让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。

可眼前不受控地闪过很多画面来,不是任务,也不是这些年的厮杀与伪装。而是另一件事,另一个“战场”,另一个男人。

他死在她怀里。“替我活着。”他说。

伊尔莎猛地睁开眼,后背死死抵着树皮,眉头紧锁,呼吸急促。

八年前的柏林,米特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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