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女人艰难地开口。“别忙了,没用的。”
俞琬的动作微微一顿。“您别说话,”声音绷得发紧,“可以,可以的。”
伊尔莎抬起手,轻轻搭在女孩的手腕上,绿眼睛里掠过一丝柔和笑意。
那笑意太熟悉了,在巴黎的指挥部里,斯派达尔将军临终之前,也是这样看着她,像一个跋涉千里的旅人,终于卸下重担,找到了永恒的安息。
“能救…”女孩声音发颤。维尔纳肩膀受伤,眼下全靠她一个人,明明急救步骤已经重复过千百遍,可此刻双手却重得像是灌了铅。
“止血钳,钳住那条血管。”维尔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。
可创口太大,断裂的血管浸泡在血泊中,根本分辨不清。
维尔纳比谁都清楚他们此刻在做什么。
这是无用功,彻头彻尾的无用功,两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,此刻却在重复着医学史上最古老、最无望的抢救动作。
很快纱布就见了底,连止血钳也不够用了,维尔纳猛然站起身来。
“我去看一眼医疗箱。”男人转身离开。
维尔纳刚跑远,躺在地上的女人就忽然攥住了女孩的手,那力道,重得俞琬整个人都微微僵住。
“你……”
伊尔莎的声音一出口就被风吹散了,俞琬低下头,把耳朵凑到她唇边,才勉强捕捉到几个字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……?”
话音落下,女孩倏地愣住了。
她明明知道的,温文漪。她们搭档做的第一场手术时,伊尔莎就认真地问过她的,还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,从那以后都叫她文。
伊尔莎望着女孩眼中的茫然与错愕,像在看一只迷路的小鹿。
她们认识多久了?
从阿姆斯特丹到现在,不过一个多月,她们之间有过隐瞒,有过猜疑,也有过篝火边那一夜,她拿枪试探她,而她困惑地回望。
而她们,明明是同一种人。
都想在战争里拼命做点什么,心里都藏着不能言说的秘密。可她那双眼睛太干净了,干净得不像一个能藏住秘密的人。
直到看见她冲过来的那一刻,女人才真正相信,她比自己想象的要勇敢,她从不是普通女孩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伊尔莎又问了一遍,气息比方才更弱。
这一次,俞琬没有立即回答,她从怔忪中缓缓回过神来,轻轻眨了眨眼,忽而明白过来,她问的不是那个名字。
唇瓣张开的一刻,女孩有些恍惚,她该说哪一个,温文漪,还是俞琬?
那个伴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