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什么心,献殷勤,卖人情,在他女人面前扮好人。
可他赫尔曼·冯·克莱恩从不欠别人东西。
尤其不欠那个混蛋。
女孩深吸一口气,终于把最后的话说出来:
“我去给他包扎,很快就好,包完他就走。”
克莱恩的视线如有实质般压在她身上,久到她手心开始冒汗,久到君舍干脆不顾形象地瘫坐在石头上,像只濒死的狐狸,蜷缩在自己的蓬松尾巴里,等着猎人前来收尸。
就在她以为男人会永远沉默下去时,一只宽大的手掌忽然落在她的发顶。
不是平日里温柔的轻抚,而是很重地放上去,带点警告意味,如同猎豹将爪子按在幼崽身上,向所有觊觎者宣示主权。
“包完就回来。”他沉声命令。
女孩立刻点头,黑眼睛睁得圆圆的。
“不准跟她闲聊。”
女孩又重重点头,认真的几乎虔诚。
“他说什么都别信。”男人的话音压得更沉。
俞琬第叁次点头。活像小孩子出门前,家长千叮咛万嘱咐,别跟陌生人说话,别吃别人给的糖果,天黑之前必须回家,她乖乖坐着,一下接一下点头,睫毛垂着,听话得不像话。
克莱恩看着她这副模样,嘴角动了动,那是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,带着纵容甚至宠溺的微笑。
乖得要命。
“去吧。”他终于松口。
君舍已经在一块石头上落座。
动作依然优雅,像在柏林最时髦的咖啡馆里点单。他伸出左臂,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面已经碎裂,指针停在了叁点十七分。
那样一块表,足够一个普通柏林家庭安安稳稳过上五年了。
俞琬蹲在他面前,取出剪刀,小心翼翼剪开他被血浸透的袖子。
小扇子似的睫毛垂下来,遮住那双过大的黑眼睛,嘴唇抿得很紧,活像只误入狐狸洞的兔子,时刻保持着高度警觉。
啧,这么怕他?
“生气了?”君舍轻飘飘地问。
俞琬没应声,小手继续咔擦咔擦地剪。
“因为刚才跟你们谈条件?”
女孩依旧没接话,袖子剪开了,完全露出下面的伤口,比她想象的还要深,皮肉翻着,还泛着灰白,那是失血过多的征兆,再晚个几分钟,说不定真会危及性命的。
她眉头不自觉蹙起。
而君舍却自顾自叹了口气,语气夸张得像在舞台上念独白:“我也是迫不得已,你们有医生,我们没有,这也算是….公平交易?”
话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