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让进来。
棕发男人靠回石头,调整了一个看似慵懒,实则牵动伤口的姿势。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他却笑得愈发恣意张扬,仿佛疼痛不过是助兴的调味剂。
“小女士是夏利特毕业的?”他忽然开口。“我也在那儿进修过,法医,解剖课的老教授固执得很,非要我们用福尔马林泡了半年的尸体练手。”
俞琬的指尖微微颤了颤。
她抬起眼来,那双黑眼睛里除了警惕,还闪过一丝君舍乐于解读为好奇的光。像是在问:你也学过解剖?
棕发男人眉梢一挑。“怎么,不信?要不要我说说那位老教授的特征?他总爱端着印有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俞琬打断他,“会牵动伤口。”
她只是不想听他那些有的没的,也不想……被他带着走。
可君舍的笑意却愈发浓了。
小兔的脸颊红了,是恼的,羞的,还是长时间专注绷出来的热气?小兔不想听,可小兔的手指还在我身上,尽管只是出于医者仁心,尽管她的目光总忍不住飘向叁十米外那头雄狮。
而那头雄狮,此刻只能躺在担架上干瞪眼。这种感觉,君舍不得不承认,美妙得让人上瘾。
“小女士可能不知道,”他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,又如某种隐秘倾诉,“我其实很羡慕他。”
女孩正在盖纱布的手,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“我老伙计。”君舍的语气慵懒得像在点评柏林旧美术馆的某幅油画,大可以命名为《垂死的勇士》,画中主角四平八稳地躺着,身边簇拥着忠犬,还有只泪眼汪汪的兔子。
“躺着就有人伺候,我站着流血,还得拿药品换。”
他叹了口气,活像舞台上的演员在念独白。
一只满身是血的狐狸,向兔子展示自己最脆弱的肚皮,明知她的眼睛只会看向那头雄狮。
但总得试试,总得让谁看见。
女孩的手忽而收紧,纱布狠狠勒进伤口,疼得君舍倒抽冷气。
“轻点……”
他抬眼,撞进那双冒着小火苗的黑眼睛,心里没来由发虚,沉默片刻,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,掏出一样东西来。
一枚戒指,在夕阳下闪着银光,边缘磨得发亮,一看就是被人反复摩挲很久的。
女孩低头看着,指环内侧刻着两个字母:Iamp;D。
“伊尔莎的。”他说,语气是难得的正经,“刚才从她身上掉下来的。你替她收着吧。”
俞琬的呼吸顿了一拍。
那枚戒指躺在掌心,小巧而冰凉,在这之前,她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