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神经一放松,整个人就开始犯困,正半梦半醒间,克莱恩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口。
“收起来。”
她迷迷糊糊地从男人肩窝里抬起头,睫毛软垂着,还带着几分被吵醒的恼。
“嗯?”
“收起来。”克莱恩重复,语气硬得像短刃。“别人给的戒指不准戴。”
就算是那个死掉的女人的,只要沾过那混蛋手的,都不能戴。
俞琬迷迷瞪瞪了好一会儿,待睡意稍褪,才恍然明白他指的是伊尔莎那枚戒指。方才她只是取出来看了看,放在掌心摩挲了一下,他就看见了。
这人的眼睛,怎么就和长在她身上似的?
她仰起脸来,此刻最后一缕余晖将男人的眼眸染成墨蓝,深邃如午夜的海,她就那么溺在这片海里,一时间忘了说话。
男人见她久久不吭声,胸膛剧烈起伏一下,他狠狠闭了闭眼,像是要把什么强行摁下去。
“……随你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里裹着压着的闷火。“想戴就戴,反正不是无名指。”
这话一出,俞琬的脸腾地发起了烧。
无名指是…无名指是戴婚戒的地方。
脑海中仿佛有什么轰然炸开,可嘴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她垂着眼,那点红从脸颊一路蔓延至颈间。
“我不会戴别人的戒指……”她细声细气地说。“我只会戴——”说到一半她猛然收住,戴什么,戴他送的?可他说过要送她么?
俞琬咬着下唇,怎么都不肯再往下说了。
男人静静看着她咬得发白的下唇,看着她睫毛下藏不住的慌乱。
“戴什么?”他穷追不舍,带着毫不掩饰的捉狭笑意,叁分逗弄,七分试探。
女孩不再作声,可那红得滴血的耳尖还是出卖了她。
“只准戴我送的。”
他得寸进尺,语气理所当然极了,“每根指头都是。”
霸道死了,这男人真是…难道就算自己买给自己的,也不可以戴吗?她在心里悄悄问,可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,千思万绪终究化作一句顺毛的应答,女孩清楚,他今天不能再动气了。
“嗯。”
她低下头,极轻极轻地点了点,那动作轻得像风拂过草尖。
可就那轻微地一点头,却让金发男人胸口那股无名火,像是被山涧清泉当头浇下,霎时熄灭了大半。
见克莱恩不再说话,俞琬悄悄松了口气来,全然不知此刻男人心里想的却是:她比在巴黎时又瘦了一圈,之前定制的戒指尺寸怕是不合适了,等回柏林要带她重新量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