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看出了她眼里那种小心翼翼,像有人在用脚尖试探冰层厚度,心头一动,又起了逗弄的心思。
“假的。”他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。
俞琬霎时睁圆了眼,眼神从温软变成了晶晶亮亮的,鼻翼轻轻翕动,小手从他袖口松开一瞬,作势要锤他,却又重新攥住。
这次手指勾得更紧了,像在说“我还是很生气,我只是不打你了而已”。
克莱恩只觉心口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过,痒中带热,热里夹痒,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“逗你的。”
女孩又气又笑,腮帮子鼓起来,鼻子里发出小猫打喷嚏般的“哼”,这回她是真想打他了,小拳头高高举起,在他身上逡巡一圈,左肩有伤不能碰,胸口...应该可以,于是狠狠捶在他胸膛上。
下一瞬,便把脸埋进他没受伤的那侧肩窝,不肯让他看见。
“坏死了……”手指却诚实地重新攥紧了他袖口。
克莱恩大掌覆在她后脑勺,微微施力,让她的额头顺着他锁骨滑到肩窝,恰好严丝合缝地卡在那里。
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,女孩被烘得脑袋发晕,昏昏沉沉之际,忽然感到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肢,长臂一收,她猝不及防被带向前去。
一个吻轻轻落下。
克莱恩的舌尖碾过了她方才咬出的那道齿痕,继而长驱直入,在她口腔里横行霸道,肆虐舔舐,连换气的时间都不留给她。
女孩被吻得呼吸发急,连求饶的呜咽,都被尽数吞没在唇齿交缠的水声中,只漏出几缕细碎气音来。
直到终于找回些许意识,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被男人整个“搬”到了病床上去。
套房的病床比寻常的要宽敞些,可她小半个身子还是不得不跨坐在他身上。女孩手忙脚乱想要下来,却被他死死箍住,那只手和铁钳似的,勒得她生疼。
俞琬没了法子,方才的吻把她浑身力气都抽走了,只能软绵绵趴在那儿,微微喘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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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·施瓦岑贝格一家走出医院大楼时,柏林的风正卷着梧桐叶在街角打转,一片落叶黏在黑色轿车的轮胎旁,像被人随手丢弃的名片。
贵妇人踩着细高跟走在最前,鞋跟敲得一声重过一声,仿佛要钉进石板路里去。
“那个东方贱人算什么东西?”她咬牙切齿道,“克莱恩居然当着我们的面护着她!”
冯·施瓦岑贝格叼着烟慢悠悠跟在后头。
“夫人,”他声音不高不低,“你别忘了,克莱恩现在是少将,阿纳姆的英雄,整个柏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