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捧他。你当着人家的面推销女儿,人家不接招,很正常。”
贵妇人猛地转身,下巴高高扬起,精心描画的眉毛几乎要飞入鬓角去。
“正常?”那声音骤然尖锐。“他把乌尔苏拉推给克虏伯家,克虏伯家算什么?钢铁贩子!两百年前还在鲁尔区挖煤的下等人,他们根本没有二十九岁的儿子,老大四十了,结了叁次婚;老二在东线,去年就死了!”
施瓦岑贝格缓缓吐出一个烟圈。
“克虏伯家的儿子,好歹是个德国人,”他语气意味深长。“而克莱恩身边那个,可是个东方女人。”
贵妇人的手指绞进墨绿鳄鱼皮手袋里,“那个东方女人,一看就是那种——”
“那种什么?”男人突然打断她,将烟从唇间取下。“那种让他愿意得罪我们的人。”
女人的脚步顿住,胸口剧烈起伏,貂皮披肩终于彻底滑落,像一面投降的白旗挂在小臂上。
她抬头盯着医院五楼,窗帘是拉开的,可她看不见里面,那对狗男女现在在干什么?
眼前闪过那东方女人的脸,娇娇袅袅,小脸白得刺眼,那张低垂的,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的脸,一看就是被男人精心滋润过的脸。
未婚妻...医生...她在心底嗤笑,好一个医到床上去的医生!
“你还没看出来?”冯施瓦岑贝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笃定。“他护着那个女人,不是玩玩,是认真的。”
男人弹了弹烟灰。“克莱恩家的孩子,从小就有主意。”
“他十四岁的时候,他父亲想让他上陆军预备学校,他不去,老头子发了叁个月的脾气,他没改主意,后来他去了,因为他自己改了主意,这种人,”他把烟叼回嘴里,眯着眼睛打量前方灰蒙蒙的街道,“你拿他没办法的。”
贵妇人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。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施瓦岑贝格干脆地打断她,瞥了眼站在路边的女儿,乌尔苏拉怀里的粉金玫瑰已经被秋风吹得蔫头耷脑,失尽了娇艳。
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贵妇人脚步仍钉在原地,鞋跟仿佛卡在了石板缝里,拔不出来似的,直到丈夫拉开车门。“上车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是那种在办公室对秘书说“把这份文件发出去”的语气。
女人咬着牙钻进车厢,车门被重重摔上,震得整个车身都颤了颤。
黑色欧宝缓缓驶离医院,车内很安静,能听见叁个人的呼吸声,贵妇人的又急又浅,西装男人的又深又慢,而金发姑娘的几乎听不见。
后视镜里,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