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需要调整,随时叫我,骨科的,毕竟….”
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,“剧烈运动对骨骼愈合不太友好。”
走廊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她端着托盘,从后面看很小的一只,穿着淡蓝裙子,领口高到下巴,头发扎得紧紧的,像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医学毕业考试。
她可以走,可以假装没听见,回到病房里,把被子盖过头顶,继续缩成一个鼓包。可她不知为什么没有那样做。
女孩转过身来,不但耳朵是红的,连眼眶都有点红,可黑曜石眼睛却是亮的。
“韦伯医生,”她开口,“谢谢您的提醒。我会转告克莱恩将军。”
她稍稍一顿。“他的骨头很好,不劳您操心。”
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两秒,护士站后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,窗外乌鸦嘎嘎的叫声划破了寂静。
韦伯手中的咖啡杯悬在半空,嘴角的笑意还在,但弧度已经从“志得意满”变成了“出乎意料”。
女孩重新迈开脚步,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比原来稳一点,没有了之前啪嗒啪嗒的慌乱。
走廊里,韦伯依然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眼杯中黑得纯粹的咖啡——不加糖不加奶,最地道的柏林喝法。
杯子被轻轻放回柜台,发出一声闷响,良久男人才喃喃道:
“……她的嘴比耳朵厉害。”
护士低着头,在值班记录本上写着什么,只是眉眼不由得弯了一下。
病房里,女孩把托盘啪地一声放在床头柜上。
克莱恩的目光直直锁定在她眼睛上,比出门时亮了许多,并非哭过得湿亮,而是心跳未平、仍燃着一点小火苗的亮,明晃晃写着:我刚刚做成了一件很难的事。
“怎么了?”他懒洋洋地问。
她深吸一口气,深到肩膀都跟着抬起来了,“你的骨头很好,不需要别人操心。”
克莱恩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挑得眉峰猛地一扬:“跟谁说的?”
“韦伯医生…”她恹恹开口。
“说什么了?”
女孩抿抿唇,“他说剧烈活动对骨头的恢复不太友好。”
克莱恩看着她,她站在他面前,裙子是新的,头发是扎起来的,脸是红的,站在那里,像一只炸毛的兔子,前爪举着,站在树枝上,对着下面的天敌喊“你上来啊”。明明怕得要命,却偏不肯逃。
他用眼神示意她继续。
“我说你的骨头很好,不需要他操心。”
克莱恩沉默了叁秒,随即闷笑出声,胸腔震动,眉头倏而一拧,大约是肩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