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矜顾没发觉李承命的不爽,只是托着手肘摩挲着下巴认真思考。
“我也觉得很奇怪,他让我别跟人说碰到了他,说他只是来找英国公家小公子还字画的,可他堂堂一个亲王,如果不想今天来遇上这么些人,为什么非要挑这个日子来还字画呢?”
李承命刚还觉着信王不让她跟别人说,她转头就告诉了自己,明明自己都没问起这事,显然是没把自己当外人了,正暗爽着,又听到她的这阵迷思,忍不住咬牙切齿骂了起来。
“这还用想,肯定是想见什么人呗。”
孟矜顾没回过味儿来,一脸疑惑:“见什么人?今日府上的宾客不是勋贵就是叁大营的人,我看他今天愁眉不展的,总觉得他在谋划什么……”
李承命气得龇牙咧嘴:“还能谋划什么,无非是谋划勾引人家的娘子。”
孟矜顾这才发觉李承命炸的什么毛,她啧了一声,十分鄙夷:“冒这种与禁卫私交被皇兄猜忌的风险,就为这点小事儿?”
“这点小事儿?”
李承命简直是气疯了,丢下这句话便扬长而去。
“哎,你去哪儿啊?等等!”
孟矜顾连忙追了几步,眼见李承命走得飞快,头也不回,她也来了火气。
原是觉得信王恐怕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恭顺恐有谋乱之心,想跟李承命商量一二他还在这儿耍起了脾气,小菱在她身后吓了一大跳,孟矜顾也管不了那么多了,指着李承命便呵斥了起来。
“李承命,你给我回来!”
这声音虽然有意压低了些许,但也十分响亮,李承命本能地脊背一僵顿住了脚步,老老实实地转过身走了回来,像是泄了一大口气。
见他竟然真的乖乖走回来,一副不怎么甘心认输的臭脸色,孟矜顾的脸色终于缓和了许多,忍不住发笑着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脸颊。
“这不就好了,自顾自走那么远还不是要走回来?”
李承命不太想说话,感觉自己又在生窝囊气,真是好生窝囊。
“哎,嫂嫂,你们在这儿呀!”
远处传来李随云的声音,不一会儿就跑到了兄嫂跟前,又耍着扇子扇起风来。
孟矜顾怒气已消,看着李随云便笑了起来:“跟阳武侯家的小公子说了什么?”
李随云扇着脑门上的汗,一说起那位侯府公子就有些无语:“他是不是结巴啊?叁棍子打不出两个屁来,丢下一句‘输给你了就不要了’就跑了,像谁稀得要似的。”
李承命脸色不大好看,索性便把刚才的窝囊气甩到了那未曾见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