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替他捋了捋额前汗湿的刘海,指尖传来的温度依然高得吓人。
在沈翊的监督下,杜城乖乖吞下了药片,却在沈翊准备离开时又抓住了他的衣角。
"我难受..."杜城的声音闷闷的,眼睛因为发烧而水汪汪的,"能不能亲亲我..."
沈翊愣了一下,随即板起脸:"不行,你还在生病,快点睡觉。"
"就一下..."杜城不依不饶,手指轻轻拽着沈翊的衣角摇晃,这副撒娇的模样要是被警队的同事看到,恐怕会惊掉下巴。
沈翊坚决地摇头:"不。行。"
杜城突然垂下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,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泣声。
沈翊僵在原地。他明知道杜城是在演戏——这个能在审讯室里面对最凶残的罪犯面不改色的男人,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吻被拒绝就哭?但看着杜城泛红的鼻尖和微微颤抖的嘴唇,沈翊还是败下阵来。
"真是的..."他俯下身,在杜城滚烫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,"现在可以睡了吧?"
杜城立刻像得到奖励的大型犬一样,眼睛亮了起来,迅速点头:"嗯!"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,嘴角还挂着得逞的微笑,不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。
沈翊站在床边,看着这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刑侦队长此刻像个孩子一样乖巧入睡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。他轻轻替杜城掖好被角,悄声退出卧室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,沈翊每隔半小时就会轻手轻脚地进卧室查看杜城的情况。中午时分,他熬了一锅清淡的粥,端到床边时杜城正好醒来。
"感觉怎么样?"沈翊放下粥碗,重新测量杜城的体温。
"好多了。"杜城的声音依然沙哑,但精神明显比早上好了不少。他试图坐起来,被沈翊按回稍微抬起的枕头上。
"38度5,还是高。"沈翊皱眉,"先把粥喝了,然后再吃一次药。"
杜城乖乖张嘴接受沈翊的喂食,眼睛却一直盯着沈翊的脸。一碗粥见底后,他突然说:"你黑眼圈很重。"
沈翊愣了一下,下意识摸了摸眼下:"有吗?"
"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画画像了?"杜城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严肃,只是声音还带着病中的虚弱。
沈翊避开他的目光:"就画到两点多..."
"沈翊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