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像是感应到了办公室内的对话,桌上平置的手机开始振动不停。
不出意料,又是那串烦人的号码。
这次程砚晞没丢给辉子解决,而是亲自接通了电话,打算把刚才“滚回去”的话复述一遍,让对方彻底死心。
然而正准备开口,他却猝不及防地从沙恩口中听到了最关心的消息——
关于程晚宁当下的所在地。
准备挂断电话的指尖停顿一秒,从屏幕上移开。
沙恩常年定居缅甸,灰色生意越做越大。广阔的人脉使他对园区内部的事了如指掌,包括哪个园区进了什么人,名单会最先送到他手里。
程晚宁所在的区域不归他管,但距离很近,打听到她的消息并不难。
据沙恩所言,这次绑架不是随机事件。有人指名道姓要她,并且要求交接之前人质存活。
至于保证人质存活的目的是为了利用她,还是折磨她,沙恩还未打听到确切的消息。
当下,程砚晞顾不上其余的消息,开门见山地问:“她人在哪?”
“缅甸东部,妙瓦底克伦邦交克村。”
*
漆黑潮湿的旧仓库里,一位银白色头发的少年缩在墙边,试图用身体热量驱散未知的恐惧。
他越克制自己不去思考那些可怕的东西,恐怖的画面就越急切地往脑海里钻。
外面忽然传来开锁的声音,他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。门缝投入的刺眼光亮落在侧脸,索布抬起头,瞧见一个体格健壮的光头男人走进仓库,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他定眼一看,正是半小时前逃出去的同伴。
比人更先进来的是光头骂骂咧咧的粗犷嗓门:“真是见鬼,一个守卫看不住手无寸铁的小孩!告诉克伦军,大门的守卫该换了,别把我们这儿当成新人训练营!”
视线往下偏移,被光头揪着后领的可怜女孩因为个子太小,两脚几乎悬空。她拼命拽着衣服前领,试图给自己腾出一点呼吸的空间。
光头粗鲁地将程晚宁丢在地上,所幸距离不高,没伤到脑袋。
“安分点,园区外面就是一条河。除非你能从河上游过去,否则别给老子想着逃跑!”他对着二人警告一番,离开前不忘往程晚宁的腹部踹上一脚。
这一脚没用全力,但以两人的体格差距,随便一下都够她受的了。
看着地上人惨兮兮的样子,光头的同伙拍了拍他:“差不多得了,别忘记通缉令上的要求,把人踹死了上哪儿拿钱?”
眼见两人就要锁门离开,程晚宁顾不上腹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