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不好了。”
苓儿急匆匆自屋外跑了进来,气喘吁吁趴在书案前。
“慌什么?你的小姐好着呢。”
沈沅珠提起笔,在苓儿鼻尖点了一团黑墨,点完后笑得眉眼弯成了一道新月。
喘匀了气,苓儿抹抹鼻尖哽咽道:“小姐,罗白来信说,咱们从松江运回来的货,全都被扣了。”
“被哪里扣了?”
沈沅珠眉心微蹙:“榷关、市舶司,还是苏州府府衙?
“榷关和市舶司主管海运,扣不到咱们头上,府衙那头上下不是都打点妥当了?怎么会突然被扣?
“且都有谁家的货物被扣了?是所有进城的,还是就咱们撷翠坊的?”
苓儿道:“只有咱们家的货物被扣了,随货回来的小管事也一并被带走,说是带去了府狱。”
沈沅珠面色凝重,指尖微不可察地抖了抖。
罗氏听到消息,也急得不行:“这样看,是单单针对咱撷翠坊了?”
“应该是售卖票根,惹出的问题。”
沈沅珠道:“把铺中账册拿给我。”
细细清点了账册,发现棉布卖得不算多。沈沅珠清点了下铺中有的现银,面上浮现一丝忧色。
“告诉铺里,即刻起不再售卖棉布票根,另外让罗青暗中收一批棉布,以作兑换。”
苓儿道:“小姐,账上卖出去快有两万匹,若不能交货,怕是要赔不少银子。”
沈沅珠叹息:“赔银子还是小事,只怕对方图谋更大。”
罗氏道:“要不我晚间去找罗青,问问情况?”
自罗青、罗白七八岁上,罗氏便很少在人前与两个儿子相见。
一来她在后宅并不方便,二来也是沈沅珠的意思。
她不想让人知晓,自己是撷翠坊的幕后东家。
想了片刻,沈沅珠摇头拒绝:“不知对方来意,若贸然被对方知晓撷翠坊与沈家有关,绝非好事。”
“小姐,会不会是叶家报复?”
“不会,叶家若有这般实力,也不会被小小流言影响到翻不了身。”
沈沅珠道:“无论府衙还是掌管市司上下,我们都打点妥当,往日也从来没出现过这种问题。
“如今一声不响被扣了货,又不见来人递话,怕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指尖在账本上点了点,沈沅珠仰头看向罗氏:“奶娘,您可有头绪?”
罗氏道:“能压着府衙,让我们收不到半点风声的,想来是尊大佛。”
“是谁呀?谁这般可恶?”
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