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南枝见沈沅珠没有言语,又道:“你若不想给出染谱也无妨,若你手中有你父亲、母亲的残方,或偶尔流落在外的一两个方子也成。
“你就当……就当看在老太太弥留之际,仍心愿难了的份上,成全她,给她一点念想。”
两家说好婚后交换信物,如今谢家长辈都沦落到要废旧残方了,如此卑微,若她再不识相,不免过于冷血无情、不念旧交了。
若沈沅珠是个性情软弱的,这会儿早被挤兑得抬不起头,慌张应下,将染谱奉上。
只可惜,她不是。
沈沅珠只顾着哭哭啼啼,仿佛突然聋了一般。
谢三娘见状,强压下心中怒火。
她松开沈沅珠的手,口中呢喃:“你娘亲活着的时候,常念叨想看见用了沈家染方染出的谢家云锦,你娘活着时候看不到,未想我活着的时候,也看不到了……”
谢三娘说得可怜兮兮,谢序川于心不忍,他转头看着沈沅珠许久,薄唇张张合合却未能说出话来。
江纨素看着,突然垂眸道:“沅珠妹妹,既然你对嫁给谢歧如此满意,不如就将沈家染谱拿出来吧。
“这是祖母与你母亲多年前的约定,违背先人约定着实不美,总不好……让你母亲在九泉之下,还不得安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