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坑了集霞庄一把,且还让对方有苦说不出,沈沅珠不知多么舒坦。
先前被吃掉货物的损失加倍找回,让她心头憋了多日的恶气散去,如今连带着对云峥也不那样反感了。
见她高兴,罗氏问道:“小姐,既然这口气出了,那斗染大会……”
元煦刚上任,摆明了是想扶云峥为苏州府商会的头一人。
许湛杨如今都处处夹着尾巴做人,因此罗氏并不想她家小姐,为私人恩怨与集霞庄对上。
“斗染大会,我今年还要拿魁首的。”
沈沅珠道:“我知奶娘的担忧,可无论我与云峥是否有前怨,今年这斗染大会,我与他都要争上一争的。
“元煦新上任,必会推一个自己的心腹做商会会长,这个人能是集霞庄,又为什么不能是我们?
“选个爪牙而已,哪怕元煦与云峥有些私交,但若他做事不力,也只会被后来者居上。
“且一旦失了这个机会,下一次提督织造换人,可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。”
还有一点,此次斗染大会不光她与集霞庄有心崭露头角,就是沈家、谢家,也万万不会放过这次机会。
所以,那染谱……
沈沅珠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染谱,浅浅一笑。
饵放出来了,她想看看最终谁会上钩。
她已经忍不住想看着这三家人,输得凄惨的表情了。
“对了,送到集霞庄的两位姑娘……”
见自家小姐心意已决,罗氏也不再继续劝说,只是道:“送到东家身边那位,被转手送到织造大人府上了,集霞庄染匠那边的,倒是顺利。”
“这便成了。”
二人交谈许久,沈沅珠又交代罗青、罗白许多事情,许久过后,浴房才传出些许动静。
罗氏识相离去,沈沅珠继续低头为自己串珠链。
片刻后,谢歧别别扭扭走了出来。
他刚沐浴完,身上还带着些水汽,清透月白纱袍氤了些许潮湿,半贴在肌肤上,将谢歧宽肩蜂腰勾勒得十分鲜明。
见沈沅珠趴伏在桌前,他伸出手指,轻挑了一下腰间系带。
一道月白弧线划过,惹得沈沅珠抬头。
谢歧的睡袍松松披在身上,半敞开的领口露出些许精壮线条,与一段莹白锁骨。
沈沅珠抬头,眨着眼睛看他。
谢歧侧过脸,颈间浮现淡淡青色脉络。
浅淡绯色自耳尖蔓延,他低头看着沈沅珠,微垂的眼尾,带着被水汽蒸腾久了才会出现的旖靡红色。
“今儿实在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