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痕,沈沅珠无奈道:“您今儿帮我备些金疮药、止血粉。”
“小姐您受伤了?”
沈沅珠摇头,不愿多说。
罗氏见状,开口应下。
她们主仆低声商议,谢歧听不清也不敢偷听,只是仔细把昨日串好的珠子,一点点整理妥当,放在沈沅珠的妆匣里。
昨儿晚上……
他脸色一红,慌乱地不再多想。
他心虚着,不敢面对沈沅珠,早早便寻了个借口躲了出去。
刚走出院子,就见卫虎道:“爷,今儿个一早,织染署那头下了个公文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说是两月后老娴妃寿诞,需要一批织锦,织染署那头让各家在十日内准备布样送去。
“若是布样过了织造大人,和郡王府管家的眼,届时老娴妃寿诞就用谁家的货。”
老娴妃乃康平郡王的母亲,若没记错已有七八十的高寿了。所以这织锦布样不仅纹样要足够吉祥,色泽也需喜庆。
康平郡王身份贵重,所以织锦所用的丝线也不能是寻常货。
至少也得使杭绸作经,辑里湖丝为纬,织就而成。
先不提这纹样和色泽,光是素锦,就并非寻常商户能接下的。
想了想,谢歧道:“说过,要是过了布样要多少匹货了吗?”
“织染署那头说了,少说五百数起。”
“这么多?”
卫虎点头:“说康平郡王府要用来裹树铺桌,织染署那头,许是也要吃些回扣……”
谢歧眉头紧皱。
这单生意,银子赚不到多少,但若能成功接下,那在苏州府商户里,也算是头一份了。
若在老娴妃寿诞上得一二句夸奖,且与郡王府管事搭上线……
谢歧于脑中盘算集霞庄账面上的银子,眉尾一挑。
莫说五百匹高质织锦,现在就是五百轴辑里湖丝,他都买不起……
“怎的了爷?”
谢歧道:“本来银子是够的,但如今……”
他九成身家都被人做局坑了去,如今虽在万宝街有个铺子,让集霞庄面上贴了金,可他这内囊早被掏得干干净净。
这老娴妃的寿诞,来得也真不是时候。
见他为难,卫虎道:“要不这单子,咱不接算了?”
“不接?”
谢歧啧一声:“容得你不接吗?”
前几日元煦刚在苏州府商会众人面前抬举他一通,摆明了视他为自己人。
若此次集霞庄不参与,外人只会认为这单生意有大问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