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……”
谢泊玉道:“元煦上任那日,很是抬举集霞庄掌柜,他昨日又大张旗鼓的拿了咱们家的货,说要做样布比试。
“儿子觉得,这是元公公对咱不满的表现。”
谢泊玉一脸愁容:“若非如此,怎么会纵着集霞庄这样行事?”
谢承志闻言哼了一声:“我说大哥,您这胆子也太小了些。要我说您这纯属多想。
“咱们跟元大人那是一点点交集都没有的,怎么就能把人得罪死了?
“哪怕他真看不上咱们求娶江家女,也不至于记恨成这样,不过是跟江侑打擂台,又不是序川夺了他女人……”
谢承志话讲的粗糙得很,江纨素气得眼前一黑,又硬生生挺了过来。
“要我说,真得罪了元大人,就不是这样拐弯抹角的警告了,他还怕咱一个商户不成?还用得着做那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?”
“老二说的没错。”
谢三娘看向谢泊玉:“以元煦的身份,若咱真得罪了他,一句不让谢家参比的话足矣,无需这般劳师动众。
“倒是你,那几匹妆花锦咱们库里都少,集霞庄是怎么得去的?”
谢泊玉道:“儿子查过了,早两年给江侑送过几匹,正是牡丹图。”
谢三娘手一挥:“不用管那有的没的,只要元煦一日,没有明确表明要将谢家剔除在苏州府商会外,我们就不用理会。”
“话是这样说……”
谢泊玉拧眉:“可绛紫妆花缎,已经是我们最能拿出手的技艺了,再往上……”
他这泄气话,说得花南枝和谢三娘直皱眉,只是她二人不好开口,谢敬元作为家中幺儿,又不能乱了长幼,不敬兄长,所以一张嘴张张合合,终是没能开口。
郑淑却不管那些,嘿呀一声:“我说大哥,你怎得总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?
“那东西是咱家顶门的手艺,但那样布都是几年前的了,无论色泽图样都不新鲜,咱再织一匹送上去,怎的也比旧物强吧?”
她一撸袖子,拐了拐身旁的谢承志,看似耳语,实则用家中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:“你说说,你说说,要把家业交给大房,那我是万万不放心的。
“我一个女人都敢于在前一试,这未来家主倒是一步三缩头,把家产交到大哥手里,不出五年,咱还不得缩回老家去呀。”
花南枝斜睨了一眼郑淑,又看了眼谢泊玉的背影,神色淡漠。
谢敬元眉心紧蹙,谢序川则目光痴痴地看着相拥而立的沈沅珠夫妻。
而听了郑淑话的谢承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