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边嘀咕,边往屋里走,一见满地狼藉,忽而相视一笑。
“瞧着是成了。”
苓儿手脚勤快地将屋里东西都收拾起来。
她家小姐财迷的很呢,掀了满地的衣裳、被褥。
但除了装染谱的匣子摔得粉碎,妆台上连瓶胭脂,都没舍得砸一下。
屋内看似凌乱,实则好拾掇的紧,不过一炷香时间,便又恢复得干干净净。
谢歧回来时,沈沅珠还趴在床上睡得香,罗氏与他说了句小枝回家探亲,便再未提起旁的。
“你醒了?”
谢歧坐在床边,看着沈沅珠睡得绯红的一张脸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。
见她眼皮红肿,谢歧有些慌神。
“你这是……哭过了?为什么哭?可是做噩梦了?”
沈沅珠揉揉眼睛,握着谢歧的手咕哝道:“梦见地上掉了好大一块银子,我去捡,它突然生了对脚丫,我弯下腰它就跑,我不动,它就停下……
“我就这样一路追,它就一路跑,我追不到,气得哭了起来。”
谢歧一听,心疼得不行:“下次莫追了,让它跑就是了。”
前些日子集霞庄开张,苏州府商会来了好些人捧场。
他小赚了些,虽是不多,但打个纯银加彩宝的璎珞项圈,却是不难。
想了想,谢歧道:“明儿我去找师傅,给你打个项圈。”
许是觉得银的过于寒酸了,他抿着唇,有些羞赧:“再等等,过几日给你打个纯金的。”
郡王府那头,定是用不上五百匹织锦,这数必然虚报了。
待劫了谢家的货给元煦交差,对方总要漏点辛苦费给他,届时,他就有银子了……
沈沅珠还未清醒,语气倦倦的:“夫君送我块糕饼,我也欢喜……”
她这模样,甜软了谢歧的心,他忍不住勾下纱幔,低头去吻她的唇。
从昨日尝到了甜头,他便一刻都不想离开她身边。
只是他血气方刚,气息交融难免情动,可沈沅珠未主动,他便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万一……
万一见他急色,惹沅珠不喜,可怎么是好?
谢歧涨红了一张脸,百般不愿去了浴房。
沈沅珠也彻底清醒过来,见屋内收拾整洁,便去寻了罗氏。
罗氏道:“东西被棉荷拿走了,人也被送了出去,可要现在就闹开?”
沈沅珠摇头:“等明日,让棉荷走得远些,也让染谱在谢承志手里多留一日。”
随手将头发挽起,沈沅珠由着奶娘为她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