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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而代之的,是一脸的委屈,还有那么点儿手足无措。
“厂长,您这可真是冤枉我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离着办公桌还有段距离,就停下了。
那身子骨,瞧着都单薄。
“您是不知道,我昨天没来上班,就是因为身体实在撑不住,才跟车间请的假。”
“今儿个早上,我觉得好点了,就想着赶紧回来,不能耽误厂里的生产。”
“可这身子……它不听使唤啊。”
“这一路上,我这腿,就跟灌了铅似的,实在是走不快。”
他那声音,说得是情真意切,还带着点儿虚弱的喘息。
“我要是真耽误了您的事儿,那我没二话。”
“您该怎么罚,就怎么罚。”
【叮!来自杨厂长的疑惑+300!】
杨厂长让陆风这一番话,给噎得半天没说出别的来。
他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,这会儿,愣是一个字儿都倒不出来了。
罚?
怎么罚?
罚一个带病坚持上岗的工人?
这话要是传出去,他这个厂长,还要不要脸了?
他眉头紧锁,盯着陆风那张确实没什么血色的脸,瞧了半天。
“你请病假了?”
这事儿,他还真是头一回听说。
毕竟,一个普通技术员请假这种小事,还到不了他这儿。
“是啊。”
陆风叹了口气,那模样,瞧着可怜巴巴的。
他像是有点儿不好意思,又像是憋着天大的委屈。
“厂长,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。”
“我这身子,其实也没什么大毛病。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让饿的。”
“长年累月吃不饱饭,铁打的身子,也扛不住啊。”
“要不是昨天,我运气好,碰上了点儿意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,那声音,压得更低了,带着股子后怕。
“我估摸着,可能都活不到今天了。”
杨厂长的眉头,拧得更紧了。
饿的?
这都什么年头了,在他们轧钢厂,还能有工人饿出毛病来?
这话说出去,谁信?
可不等他开口质问。
陆风接下来的话,就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门子上。
“更可气的是,我这都快饿死了。”
“昨天,我们院里的一大爷,就是咱们厂的易中海师傅。”
“他开全院大会,非逼着我,把我这个月的定量粮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