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算是彻底栽在陆风手里了。
他认命了。
他从抽屉里,又摸出一根笔,换了张纸。
这一次,他没再犹豫。
他趴在桌上,一笔一划地,开始写。
那写的,哪儿是字啊。
分明,是他贾东旭的血,和泪。
【叮!来自贾东旭的万念俱灰+30000!】
【叮!来自贾东旭的隐忍恨意+28000!】
……
第二天,天还没大亮。
院子里头,就跟约定好了似的,没人出门。
可家家户户的窗户缝儿里,门帘子后头,都藏着一双双眼睛。
所有的目光,都聚焦在中院那扇紧闭的门上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开了。
贾东旭从里头走出来。
就一夜的功夫,他那个人,像是被抽了精气神儿,眼窝子深陷,脸色蜡黄。
他手里头,捏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。
他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
院子里,静得能听见自个儿的心跳声。
他一步一步,挪到了院子当中的公告栏前头。
那几步路,比他这辈子走过的所有路,都长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小碗用剩饭熬的浆糊,用手指头,笨拙地,在纸的背面抹着。
然后,他抬起手,把那张写满了他屈辱的纸,颤抖着,贴了上去。
他贴得很用力,仿佛想把自个儿的骨头,都按进那块木板里。
贴完。
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转过身,失魂落魄地,走回了屋里。
“砰”的一声,关上了门。
也关上了他贾东旭,这辈子最后的那点儿脸面。
院子里,那死一般的寂静,持续了得有半分钟。
然后,就像是信号枪响了。
许大茂第一个,跟个猴儿似的,从后院儿蹿了出来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,跑到公告栏跟前,抻着脖子,跟看什么稀世奇珍似的。
“哎哟喂!我来给大伙儿念念!”
他清了清嗓子,那动静,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。
“‘深刻的自我检讨’,哎哟,这标题,起得好!”
“‘我,贾东旭,怀着无比沉痛和羞愧的心情,写下这份检讨……我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,疏于管教,致使我儿棒梗,养成了偷盗的恶习……’”
许大茂那声音,抑扬顿挫,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幸灾乐祸。
他每念一句,院里头就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