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屋里传来的轻微响动——大概是烤箱运作的嗡嗡声,还有隐约的交谈声,应该是安洁莉娜的父母在忙碌。
手心渐渐冒出了汗,把锦盒的提绳都浸湿了几分。
姜鸿飞下意识地挺了挺腰,又低头整理了一下外套的衣领,连头发都顺手捋了捋。
他在心里反复演练着见面的开场白:
“叔叔阿姨好,我是姜鸿飞,是安洁莉娜的朋友”
“不对,应该说男朋友”
“会不会太直接了?”
“要不先递礼物?”
“他们会不会不喜欢腊肉?毕竟是华夏风味”
“万一他们觉得我太冒失了怎么办?”
各种念头在脑子里翻来覆去,让他原本就紧张的心更乱了。
他甚至想过,要不然先找个咖啡馆坐一会儿,等安洁莉娜忙完过来陪他一起?
可又觉得这样太没出息,拍着胸脯答应的事,怎么能临阵退缩。
风又吹了过来,带着面包的香甜气息,窗帘依旧在楼上的窗户边晃动。
姜鸿飞咬了咬牙,攥紧了手里的礼物,脚尖在青石板上蹭了蹭,可那只想要推开木门的手,却像是有千斤重,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他就那样站在面包店门口,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,鼻尖萦绕着诱人的香气,心里却像是揣了只小兔子,怦怦直跳,忐忑得厉害,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。
突然,面包店那扇带着黄油香气的木质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被猛地拉开,一股混着烤面包热气与麦香的气流扑面而来,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赫然立在门后,几乎挡住了大半扇门的光线。
那是个系着米白色棉布围裙的女人,围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面粉,边角还蹭了些焦糖色的印记,显然刚从烤箱边抽身而来。
她看着微胖,肩膀却宽得惊人,身高足比姜鸿飞高出小半头,往那儿一站,就像一堵敦实的墙,那股扑面而来的气势,简直堪比北欧森林里踱步的棕熊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她的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,露出饱满的额头,脸颊因长时间待在温暖的店里泛着健康的红晕,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很,扫过来时像带着风,直戳人心窝。
女人左手往腰上一叉,围裙被撑得绷紧,指节分明的手指下意识地扣着腰侧,声音洪亮得像撞钟:“这位先生,是要买面包吗?店里刚出炉的可颂、水果挞都新鲜着呢,进来挑啊!”
姜鸿飞本就揣着满心的忐忑,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女人的气势一压,顿时像被抽走了所有底气。
后背“唰”地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