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她原以为这位副门主是那种古板守旧、一心只知道守护山门祖业的老顽固,如今看来,倒比她想象中务实得多。
至少,在师弟的幸福与离经叛道之间,他更倾向于前者,也懂得权衡利弊。他知道一个能与心爱之人相守、或许未来还能以另一种方式维系与唐门联系的玄武使,对唐门而言,未必是赔本买卖。
让玖姝意外的是,唐灵皇与过来保护他们的苏暮雨,竟也能说得上几句话。
仔细想想,他们都是身负重任、习惯克制情感、行事有度之人,又都对夜鸦那等玩弄人命的邪术深恶痛绝,两人倒是有些表面客气下的默契。
本以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,只等着唐灵皇彻底康复,便可了结这桩交易,暗河也能暂时从唐门这摊浑水中抽身。
然而,意外总是猝不及防。
唐灵皇的情况快要稳住的那个夜晚,寒露深重,玖姝诊完脉刚要回房,苏暮雨便拦下她,只说先等他片刻,自己则转身去取披风,生怕她夜里受了寒。
就在此时,一道凌厉的刀光撕裂夜色,自廊檐阴影处暴起,直击玖姝后背。
刀还没有袭来,那阴冷刺骨的杀意已经激得她后颈寒毛直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