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·雪落白头见青山
又是一年大雪。
寒气像是能钻进骨头缝里,让人隐隐作痛。
朝颜念叨着要给我缝张更厚实的裘皮,我笑着拦下了她,“别忙活了,你的眼睛现在看东西都费劲啦,还能穿针引线吗?”
她不服气地撇撇嘴,却还是把针线篓子推远了。我们都老了,老得厉害。
我倚在铺着厚垫的躺椅上,望着窗外飘落的鹅毛大雪,心里清楚,我大概……是看不见明年谷雨后,院里那株老海棠抽新芽的样子了。
谷雨啊……对我而言,那真是个特别的节气。因为,在那个微凉的春日里,我第一次见到了她。
那时侯她像是刚来这个世界不久一样,还有些怯生生的,像只误入人间的幼鹿。
那时候我便想,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美好的人?
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。这一生,都是最好的朋友。
我该知足的。比起苏暮雨和苏昌河那两个男人,我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,我们的名字会被一起提起,流传后世。
我知道他们天不怕地不怕,可正因为爱她入骨,才更小心翼翼。他们不愿让她的名字,因为与两个男人的情感纠葛,而被后世涂抹上任何香艳暧昧的色彩。
自古以来,一个女子再惊才绝艳,一旦与情爱,尤其是复杂的情爱牵连,似乎她的光芒就容易被轻佻的揣测所掩盖。他们宁愿自己永远隐在故事的暗处,也要护住她身后的清名。
而我们不一样。后世的医书上,“玖姝”与“白鹤淮”这两个名字会永远并肩。
他们会记得我们共同创立的玖鹤堂,记得我们一起编写的医典,记得我们救治过的无数性命,记得我们为医学开辟的道路。
历史的长卷里,会有我们携手而立的身影,无关风月,只有同道与知己的光辉。这或许,是我唯一能胜过他们、也是最欣慰的事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喉咙一阵发痒,我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“母亲,该喝药了。” 一个温婉的妇人端着药碗走进来,她是我收养的女儿,孝顺又贴心。
她身后,跟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娃娃,眼睛圆溜溜的,像极了记忆里某个人小时候可能有的模样。
“不喝了不喝了,苦得要命。” 我摆摆手,难得任性一回。
“祖母,不乖哦。” 小娃娃跑到我膝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