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像是从荒原的每一粒土里同时渗出,又像是直接刻进所有人的神魂。
“我也不知道你们远道而来寻求什么。”
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疲惫。
“但愿这些残破的所剩之物,能给你们一切帮助,或是启示。”
停顿片刻。
“至少……你们所在的世界不要……像我们一样。”
荒原上的风停了片刻。
周围几名修士被这句话拽住了什么,面色肃然,有人甚至低下了头。
苏迹抬起头,打量了一眼悬在天穹裂缝里那只苍白的巨手。
手掌停在裂缝处,没有继续探入。
指缝间有黑色的气流渗出,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。
他蹲下身,抓起一把脚下红色的泥土,在掌心碾了碾。
极干,细如粉末,腐铁气息。
苏迹站起来,把土拍掉,掏出凌渊的玉简,神识再过一遍。
地图标注,他所在的区域叫“焦土平原”,是太虚界最外围的地带——资源稀薄,但并没有想象中的安全,因为绝大多数修士落地之后,第一反应都是往平原跑,好歹有个视野。
苏迹把玉简收好,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大战之后,怨气与死亡意志在此凝聚,化为一种介于活物与死物之间的存在。
没有实体,没有智识,只有本能——对生者气息的厌恶。
聚集的人越多,战斗越激烈,生命之气越浓,它们来得越快。
来了之后既不讲道理,也不谈感情,就是缠。
最关键的是,打不死。
你耗灵力,它吸灵力;你越打,它越壮;杀了也没有气运可以收割,纯粹血亏。
苏迹把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,沿荒原边缘行进。
远处已经起了战火。
三道灵光在地平线上交织,爆炸声闷响。
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沉不住气,一进来就弄多人运动。
他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。
……
一炷香后。
荒原西侧边缘,有一处低矮的红土丘,丘顶长着几株干枯的黑色古木,枝桠伸向天空,像是从里面被烧空了。
苏迹坐在树根旁,背靠树干,神识铺开,安静地扫视四周。
落脚这里有两个原因。
第一,地图标注的气流盲区,神识覆盖存在天然死角,远距离锁定极难。
第二,苏迹发现这种黑木腐化后散出的粉末气息,对阴灵有一定驱避效果。
算半个天然屏障。
第三就是视野不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