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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够清楚观察附近的情况。
荒原上的战斗并不多。
零散的交锋声传来,有人高喊法诀,有人闷声爆炸,也有人直接一声没有就没了动静——那种往往是死得最干脆的。
苏迹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颗丹药,扔进嘴里,嚼了嚼。
味道凑合,是从丹堂顺手薅的那批,具体叫什么名字他懒得查,反正大致的效果就是恢复灵气。
迹嚼完丹药,抬眼朝那边看了看。
然后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。
战场周围的灵气,正在减弱。
不是正常的消耗,是被什么东西抽走的。
像有无数根细管无声插进了空气里,把里面的灵气一点点榨干。
他站起身,走到丘顶。
侧耳听了一下。
风里有声音。
不是风声。
是喊杀声。
非常遥远,像从时间的另一端传来的,随时会消失,却又随时都在那里。
正在厮杀的修士也察觉到了异样。
战斗停了。
然后,其中一人发出一声撕裂心肺的惨叫。
苏迹看得清楚。
是一只手。
从那名修士的背后穿出去。
手的主人,紧随其后,从那名修士的身体里“走”出来。
走。
是真的走。
那东西是人形的,身量与常人无异,甚至略高一些。
身上穿着苏迹从未见过款式的长袍,领口宽阔,腰间束着一条铜环带,样式古朴到几乎陌生。
脸,是有的,但那张脸的轮廓在持续地模糊、重叠,像同时叠了无数张不同的面孔,互相覆盖,互相侵蚀,最终呈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极度不适的形态。
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
它们从地底,从空气,从倒下的修士身体里,从战场边缘残存的血迹里,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。
没有灵气波动。
如果只靠气息感知,这片荒原上什么都没有。
但苏迹站在丘顶,把它们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两名还活着的修士,一个当场失控,法宝脱手,转身就跑;另一个硬撑,祭出一柄灵剑,朝着最近的阴物当头劈下。
灵剑穿过了。
像切进烟雾里,没有阻力,也没有效果。
阴物抬起手,那只无色的掌心按在修士胸口上,修士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成死灰,灵力开始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速度剧烈波动,然后迅速衰竭。
不是夺命,是在取走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