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这么说,余麟也不再多问,只是颔首表示知晓,然后向后一倒,毫不讲究地躺在了旁边那张硬邦邦的石床上,双手枕在脑后。
“那行吧。我明天去见见他。”
“嗯。”耶稣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,他起身,走到屋内那张简陋的木桌旁,就着油灯的光芒,安静地翻阅起约翰收藏的那些典籍。
至于约翰,他还在角落里,对着那块石板苦思冥想,手指捻着自己的胡须,嘴里时不时发出些含混不清的嘀咕声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夜,在旷野的风声、篝火的噼啪、翻动书页的沙沙和某人困惑的嘀咕声中,渐渐深了。
…………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余麟从并不算舒适的石床上醒来,刚一睁眼,就看见一张带着浓重黑眼圈、胡子拉碴的脸,正凑在自己面前,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是约翰。
他不知何时搬了个小石墩坐在床边,保持着这个姿势,显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。
余麟:“…………”
他沉默了两秒,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:
“谢邀,不约。”
然而,约翰似乎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,或者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发现里。
见余麟醒来,他眼中爆发出兴奋又敬畏的光芒,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,声音因为激动:
“我知道了!我研究了一夜,我终于明白了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如同宣布重大启示:
“您就是……以诺记载的那位‘神圣’!那位来自东方、曾踏入过伊甸圣地的‘神圣’!”
嗯?余麟眉梢微挑。
以诺记载?
难道那时候被以诺记录下来了?算了,无所谓。
他没承认也没否认,只是坐起身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伸了个懒腰,活动了一下筋骨,然后才随口问道:
“所以呢?有什么问题么?”
“没有问题!完全没有问题!”
约翰连忙摇头,脸上的兴奋转化为深深的歉意,他站起身,后退半步,朝着余麟郑重地行礼:
“我为先前的无知、冒犯和失礼,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!请您原谅我的愚钝!”
“没事。”
余麟摆摆手,显得毫不在意:“不知者不怪。”
他下了床,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服,便朝着石屋外走去,准备开始新一天的“日程”。
约翰连忙跟到门口,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见余麟背对着他,随意地挥了挥手,丢下一句:
“走了。”
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