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长恨歌》改成的《长相守》，青儿心中暗叹，果然。
“昌河……”苏暮雨出声，面露担忧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从苏昌河和青儿的神色来看，这事似乎不小。
苏昌河挥了挥手，抬手止住欲言的苏暮雨，走到王一行跟前，“王兄是修道之人，我有个疑惑想请你解答下。”
王一行点点头：“请说。”
“道门常说轮回转生。”他拧了拧眸，“敢问王兄，前世与今生可算得同一人？”
王一行道袍一颤，忽然想起数十日前在青城山看到的昆仑镜画面，迟疑道：“转世后的个体因形骸、记忆、因缘发生变化，不可谓同一人。”
他捻着拂尘穗子，忽见苏昌河指间寒光乍现，王一行心下一颤，喉结滚动，话音忙一转：“但一切生命皆是‘道’的化身，本无区别。所谓生也死之徒，死也生之始。转世不过是道在不同时空的显现，就像江河中的水，虽因流动而形态变化，但本质仍然是水，执着于前世今生是否同一人，犹如追问四季更替的树木，春芽是否是冬枝。”
说完，王一行忍不住心里给自己点了赞，他这话可真是个小机灵。
“所以转世也是同一人？”苏昌河脸色稍霁。
王一行挺直了身体，“当然！”
苏昌河心中还是有些别扭，扭头看向青儿，“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是怀吉的转世还是别的？”
类似的话他在天启城也问过，她分明告诉过他答案，所以这是又怎么了？
苏昌河看了她一眼，手指下意识拔出腰间寸指剑，手指轻轻一转，没有回答。
“你知道吗？你每次不想回避某些事情的时候，都喜欢玩你的寸指剑。”
青儿一把夺过苏昌河手中的寸指剑，转了个剑花，重新插回他腰间剑鞘中，随后扭头看向王一行，“我并不觉得转世后的人是同一个人。”
就像她虽有赵徽柔的记忆，但却不是赵徽柔。
虽然这么说有点渣，但如果她是赵徽柔，便不会爱上苏昌河，可事实就是她不仅只记得事，忘记了怀吉的模样，还喜欢上了苏昌河。
她又侧首回望，目光如蝶栖落在苏昌河眉宇间，“许是赵徽柔与怀吉未了因缘牵动你我相逢，但我心头涟漪原起于苏昌河命途入梦而生出几分探究的执念，待到春风拂开云雾，方知那些辗转反侧，终究只为苏昌河本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