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昌河闻言,忽然欺身半步,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扣住青儿后颈,“真的?”
青儿白了他一眼,“假的!”停顿了下,她突然反应过来,上下打量起苏昌河,“你这是醋了?”
苏昌河嘴硬道:“是饿了。”
“嗯?”
……
钱塘城的桃枝探过院墙时,青儿终于明白了饿的意思,也终于知道了这人饿得有多狠。
喜娘刚唱完“夫妻共饮合卺酒”,退出新房后,窗棂便震落几瓣残红。百里东君倚着廊柱数到第六声低鸣,檐下看热闹的叶鼎之和王一行齐刷刷红了脸。
相比于老道且已有经验的百里东君,显然他俩面皮还不够厚。
难得想起自家师弟和新房内两人关系的王一行给叶鼎之递了个眼神,强行拉着百里东君离开了院子。
时间往回倒退,回到新房内。
红烛爆开灯花,嫁衣金线缠在指间,像极了月老仓促间理不清的红绳。
青儿咬着苏昌河腕骨解盘扣,许是她的动作太慢,苏昌河喉间溢出几声模糊喘息,反手掐着她的腰肢按进锦衾,扯落发间步摇划开她的衣襟。
青儿动了动被突然压痛的小腿,刚准备推开他,苏昌河头一低,吻了上去。
虽然有过几次和人成亲的记忆,但她还是像被人施了定身咒,脑子里嗡的一片。
也是,无论是记忆里的李下玉,还是赵徽柔,又或者是阿吉格,她们所嫁之人皆非她们所喜。
可苏昌河不同,他是青儿的心尖人。
所以很奇妙的感觉,明明陌生的唇瓣,却让她产生了眷恋、不舍得分开的触感。她的手无措地悬在半空,稀薄的氧气让思绪渐渐混沌。
苍白的手指挑开最后一件小衣,苏昌河俯身在她心口落咒:“此有窈窕淑女,如琼如瑛,当藏之枕席,日夜磋磨。”
“苏昌河,唔……”鼻息交缠,唇舌吮吸,青儿眼眶里雾气氤氲,下意识咬住含在嘴里的唇。
甜腥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。
良久,分开时,苏昌河拭去唇上的血珠,他看上去并未生气,反而弯着唇角说道:“娘子,你可以咬得更深些。”
刹那,一道闷哼,潮热的气息流进她身体,侵入四肢百骸……
子夜,更鼓混着桃浪翻涌,铜壶滴涩处,一脉烛龙衔火游于重阿,惊得漏箭迟迟不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