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挪去。
推开房门,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,却又陌生得可怕。
他目光空洞地扫过,最终,落在了桌案一角。
那里,静静地躺着一个素雅的信封。
信封上,是他熟悉的、乔婉娩清秀的字迹。
那是他离开前,阿娩匆匆塞给他的。他甚至还来不及拆开,就被卷入了那场决战。
他拖着灌了铅的双腿,挪到桌边,撕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信笺。
洁白的信纸上,是乔婉娩娟秀的字迹。
他一目十行地看下去,每一个字都认识,却也狠狠射入他的眼睛。
字里行间,全是被岁月和失望消磨殆尽的平静与疲惫。
她写他的理想太大,大得容不下儿女情长;
写他的脚步太快,快得她无论如何努力也追赶不上;
写他看着武林盟主宝座时眼中燃烧的光芒,让她感到陌生和疲惫;
最后,她写道,她累了,真的累了。
放手,或许对彼此都是解脱。
愿他得偿所愿,登临绝顶。
“噗——!”
李相夷一口滚烫的鲜血吐出,殷红的血点如同红梅,瞬间溅满了那封信笺,也溅上了他手背和衣襟。
信纸从他无力松开的手指间飘落,像一片染血的枯叶,打着旋儿,轻轻落在地面那层薄薄的、象征着四顾门昔日荣光的灰尘上。
他眼前彻底被无边的黑暗吞噬,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,软软地向前栽倒。
在意识彻底沉沦前,耳边似乎只剩下自己微弱得如同游丝的心跳声,和那个叫阿绥的渔家少女的呼喊:“你会死的!真的会死的!”
*
渔村,低矮的茅屋,阿绥推开家门,手里攥着那几块冰冷坚硬的碎银子。
她挪到床边。
李文渊半靠在床头,薄被盖到胸口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架子。
他浑浊的眼睛半睁着,听到动静,费力地转向门口的阿绥。
“回来了?”声音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的游丝。
阿绥点点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慢慢摊开手心,露出那几块沾着污泥和暗色血渍的碎银子。
李文渊的目光在那几块银子上停留了一瞬,浑浊的眼底没有惊讶,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