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惫和了然。
他枯瘦的手微微抬了抬,似乎想碰碰女儿的头,最终却无力地垂落在薄被上。
“他……走了?”李文渊的声音更轻了。
阿绥再次点头,“我去给爹拿药。”
李文渊想说什么,却被猛烈的咳嗽打断。
阿绥慌忙上前想替他抚背,他却艰难地摆了摆手。
咳声平息后,他灰败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。
“走了好,走了好……”他喃喃地重复着,“江湖上的恩恩怨怨……刀光剑影……咱们……惹不起……也沾不得……”
他费力地转过头,浑浊却异常温柔的目光,最后一次落在阿绥的脸上。
“阿绥……”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气若游丝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残破的肺腑里挤出来,“爹走后……你要……好好的……”
最后一个字音落下,他眼中那点微弱的光,如同燃尽的灯芯,倏地熄灭了。
那只枯瘦的手,彻底垂落下来,无声无息。
茅屋里,只剩下药罐在灶膛余烬上发出的、微弱的“咕嘟”声,和阿绥无声的眼泪。
窗外的海风呜咽着掠过,卷起几片枯叶,拍打在泥墙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如同命运无情的叹息。
————作者说————
明天晚点更,开一波《朝雪录》,然后《莲花楼》就作为备稿,卡文的时候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