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精似乎听懂了“洗澡”两个字,在李莲花怀里挣扎着哼哼唧唧表示抗议,却还是被带到了屋外。
洗完,李莲花用干布巾将它裹住,掌心贴在它湿漉漉的皮毛上,一股温和的内力缓缓透入。
不过片刻,狐狸精的毛发就变得蓬松干爽,甚至带着点暖意,舒服得它直往李莲花怀里拱,发出满足的呼噜声。
“好了,香喷喷的小狐狸精。”李莲花点了点它的鼻尖。
除夕的晚饭,阿绥没有大操大办。
她搬出了家里那个擦得锃亮的旧铜锅,在炭炉上烧得咕嘟冒泡。
锅里炖着清甜的冬笋、晒干的菌菇、白菜、萝卜,还有几片阿绥特意去换来的嫩豆腐。
汤底是用小鱼干和虾皮吊的,鲜美异常。
两人一狗围坐在暖融融的炭炉边。
阿绥将烫好的菜蔬捞到李莲花碗里,狐狸精则乖乖趴在李莲花脚边,啃着一小块阿绥给它准备的、没有盐的萝卜头。
铜锅蒸腾起氤氲的白气,模糊了窗外渐深的夜色,也柔和了屋内略显清冷的氛围。
食物的热气驱散了冬寒,也熨帖着胃和心。
没有喧嚣的祝酒词,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锅里汤汁翻滚的咕嘟声,竟也生出一种别样的安宁与温馨。
饭后,阿绥收拾好碗筷。
李莲花抱着烘得暖洋洋的狐狸精,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。
夜幕已经完全降临,深邃的墨蓝天幕上,星辰显得格外清晰明亮。
远处,村子里开始零星响起“噼啪”的爆竹声,很快,这声音便此起彼伏,连成一片,间或夹杂着孩童兴奋的尖叫和大人满足的笑语,整个村庄仿佛都在这声响中活了过来,充满了辞旧迎新的热烈生机。
阿绥没有进屋,她走到院子中央,就着星光和远处映照过来的灯笼的微光,缓缓摆开了架势。
她没有练习刚猛的掌法,而是打起了李莲花教给她的一套舒缓的养气功夫。
动作行云流水,呼吸绵长沉静,仿佛要将这尘世的喧嚣与内心的思绪都沉淀下来,融于这静谧的冬夜。
爆竹的火光偶尔会照亮她专注而平静的侧脸,那双眼睛在明暗交错中,清澈依旧,却似乎比初见时沉淀了许多东西。
就在这时,不知是哪家顽皮的孩子,点燃了一支“钻天猴”。
“咻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