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页决定宫门未来走向的薄纸上,随即又齐刷刷地转向了宫尚角与宫唤羽。
宫唤羽挺拔的身躯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,垂在身侧的双手骤然紧握成拳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。
他下颌线条绷紧,极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,试图将那翻江倒海般的情绪压下去。
然而,那眼底深处的复杂情绪——汹涌而过的震惊、被强行压抑的不甘,以及一丝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完全察觉的计划被打乱的慌乱。
全部被宫尚角尽收眼底,连一旁静观其变的揽月,也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逝的失态。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!”
一个带着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死寂。
宫子羽的眼睛瞪得滚圆,声音因激动而尖锐:
“我父亲!我父亲他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改立少主?!
这绝不可能!一定是有人搞鬼!是不是你,宫尚角!”
他的目光落在宫尚角脸上,放任思绪随意猜测,
“是不是你逼我父亲写的?!还有……还有今天!父亲遇刺中毒,是不是也是你做的?!你就是觊觎执刃之位,等不及了,所以才下此毒手?!”
这诛心之论,如同淬毒的利箭,狠狠射向宫尚角。
厅内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,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“宫子羽!你放肆!”
站在宫尚角身后的宫远徵瞬间炸了!他岂能容忍任何人如此污蔑他的哥哥?
少年身影如猎豹般猛地窜出,电光火石间已冲到宫子羽面前,一把狠狠揪住了他的前襟!
宫子羽本就文弱,身形力量远不及常年习武的宫远徵,被他揪得一个趔趄,险些栽倒,场面顿时变得剑拔弩张。
揽月听到宫子羽那不过脑子的混账话,秀眉蹙起,眸中寒光一闪,心中怒意升腾。
但她尚未动作,便见宫尚角已大步上前。
“远徵,松手。” 宫尚角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他一手按住宫远徵的肩膀,另一只手则精准而有力地格开了宫子羽。
宫远徵虽心有不甘,但对哥哥的命令从不违逆,悻悻地松开了手,却仍像一头被激怒的小豹子,恶狠狠地瞪着宫子羽。
然而,下一刻,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厅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