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鸿羽的寝殿内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冰块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烛火不安地跳动着,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。
谁也没有先开口,僵持的气氛几乎要绷断那根无形的弦。
“呦,这么热闹?这是专程等我呢?”
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清越女声打破了死寂。
揽月一身红衣,步履从容地踏入屋内,仿佛走进的不是剑拔弩张的现场,而是自家后院。
她目光扫过全场,见无人应答,便自顾自地寻了张离宫鸿羽床榻不远不近的椅子坐下,姿态闲适得如同看客,还轻轻抚了抚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随意地仿佛在说“开饭吧”:
“人都齐了?开始吧。”
她这不合时宜的登场和言语,让除了宫尚角外的几人都是一怔,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宫唤羽看着她那副看好戏的模样,胸中郁结的怒火与屈辱瞬间被点燃,他冷笑一声,声音沙哑:
“就这么想来看我的笑话?!”
揽月闻言,伸出纤细的食指,慢悠悠地在他面前摇了摇,唇边笑意更深:
“别误会,倒不是专门来看你的笑话。”
她眼波流转,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最终落回宫唤羽身上,语气轻快,
“主要是我这人天生就喜欢看笑话,恰好,你贡献了一个挺大的。”
宫唤羽被她的话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,脸色更加难看。
宫尚角见状,上前一步,不着痕迹地挡在揽月与宫唤羽之间,既是保护,也是制止她再继续刺激对方。
他目光沉静地看向宫唤羽,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肃:
“宫唤羽,事已至此,你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
“说?还有什么好说的!”
宫唤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破釜沉舟的癫狂,
“你,你们!不都心知肚明了吗?!”
“哥!”宫子羽再也忍不住,声音带着颤抖和愤怒,
“宫尚角之前来找我,告诉我他的怀疑时,我根本不信!
我不明白!父亲当初宁愿得罪角宫、徵宫也要力排众议立你做少主!即便后来……没能成为执刃,他也将羽宫全权交予你掌管!
你到底为什么?!为什么要对父亲下此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