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尚角看着他,眼中最后一丝复杂情绪化为纯粹的失望。
“既然你口口声声说,活着只为铲除无锋,”
宫尚角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
“那么,你现在最好活着。好好地活着,等着亲手为你父母报仇的那一天。”
宫唤羽猛地睁开眼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,似乎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。
宫尚角却不再看他,转而望向被宫子羽扶着的宫鸿羽,语气恭敬却带着执刃的威仪:
“老执刃,您认为呢?可否?”
宫鸿羽脸色依旧苍白,他深深地看着宫尚角,目光中有愧疚,有欣慰,最终化为一声长叹,点了点头,声音虚弱却清晰:
“尚角……我没有看错你。这个执刃之位,没有谁……比你更合适。”
合适?
不过是宫尚角知道他们心底在想什么罢了。
宫尚角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拉起看得正起劲的揽月,便要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“这就完了?”揽月被他拉着走,还有些意犹未尽,小声嘀咕,“就看这么一会儿?”
宫尚角侧头看她,对她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有些好笑,低声回道:
“你还想怎样?留下宫唤羽,在对付无锋时,未尝不是一把锋利的刀。”
揽月撇撇嘴,觉得这场大戏收场得太过“正派”,不够尽兴。
经过宫唤羽身边时,她忽然停下脚步,侧过头,对他勾唇一笑,那笑容美丽却带着致命的玩味:
“其实啊,你的计划真的很不错。
动用无量流火,毕其功于一役,彻底铲除无锋……只差一点点,真的只差一点点,你就要成功了哦。”
宫唤羽脸上那认命般的放松表情瞬间僵住,猛地抬头看向她:
“什么?!”
“执刃大人啊,”揽月语速放缓,一字一句,如同最精巧的匕首,精准地剖开他最后的侥幸,
“无量流火最大的秘密,是以特殊药水,用秘法纹在每一任执刃的背上。
只在执刃交接时,由上任执刃亲自传下。
而且……人死之后,两个时辰内,那纹路便会随着气血停滞而彻底消失。”
她笑盈盈地看向床榻上的宫鸿羽,宫鸿羽在她目光下,沉重地点了点